崔琅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胡姓少年又急又无奈:“傻了吧,他怎么都不躲的!”
凉棚下,特与人换了位置坐在崔璟身侧的魏叔易微侧着身子靠近崔璟,含笑摇着折扇道:“看来崔大都督这回要赌输了啊。”
鼓声起,内里挖空的彩绘珠球被高高抛起,于午后日光下折扇出璨然光彩。
球已经被对方击飞,而后在他瞳孔中被无限放大、迅速靠近。
“我方才只是试一试他的马撞起人来疼不疼而已。”常岁宁言毕,一夹马腹,手提鞠杖,疾驰上前。
好在没撞出个好歹来!
见常岁宁的马虽被撞得后退了几步,人却没事,崔琅这才略松了口气,骑马跑过去对常岁宁急声道:“还是我来打先锋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
手上一颤,随着“啪”地一声响,段氏手里的茶盏跌落摔了个粉碎。
“咻——”
但她最喜欢的不是与她那位父皇击鞠,而是在军营中同将士击鞠。
先是应国公世子明谨,再又是他家长兄!
如此便如实答道:“我只知她很会打人……”
“……我看他是吃了豹子胆了!”才挨了撞的昌淼恼羞成怒,刚稳住心神,只见那刚被抛起的彩球甚至没有经第二人之手,便又被那替补少年抢了去。
崔琅:“?!”
这看似连方向都未仔细去找的一球,以极快的速度从空气中掠过,比众人的视线更快一步飞向了球门之内。
崔璟看向马背之上那少女挥杖的动作。
一球给球门,一球给昌淼!
但还不如离开来得好——
见昌淼已红了眼驱马朝她而来,常岁宁抽空看了眼滴漏,极快地皱了些眉。
“……让个替补来打先锋位,怕不是疯了吧?”
对待昌淼与球门,常娘子很是雨露均沾!
——这福气舍昌淼其谁!
随着昌淼受挫,黄队四人既惊又怒,又见蓝队已进了两球而他们尚无所获,在昌淼的呵斥示意下,开始猛攻向那出人意料的替补少年。
圣人之所以重视国子监这场击鞠赛,归根结底为的不过是考验查看监生资质,可不是拿来给他们胡乱闹腾伤人的——
一不小心,是要出人命的。
这小破船一高,船上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便有些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昌家夫人闻言面色一阵变幻,见对面凉棚中的丈夫皱眉看向自己,便只好坐了回去。
昌淼正要进球,忽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尚不及反应便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大力撞向一旁,连人带马险些翻倒!
常岁宁单手挥杆击球。
只不过昌家有女嫁入了明家,而明家多年前送了个女儿入宫被封作才人,后来那才人一步步成了明后,最终又成为了当今圣人——
伤了脸可怎么办?
魏妙青无比紧张地看着场上的少女——竟有人如此不知珍视女娲娘娘的心意!
认出了那场上的替补少年正是常岁宁,而昌淼已纵马朝她撞去,段氏不由惊呼出声:“天爷!”
口气听起来倒是怪大的。
下一刻,两匹马相撞,发出嘶鸣。
看着迎面从马背上被撞飞的黄队学子,崔琅猛一勒马。
常岁宁手中鞠杖横扫向那彩球之际,也“顺便”将又一名黄队学子扫落马下。
“嘭!”
魏叔易漫不经心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下一刻却眯起了眸子,定睛瞧了片刻,目露讶然之色:“那是……”
胡姓少年忙问:“那此人打的好吗?”
若真有过人本领,还做什么替补!
他朝身后三人一招手:“行了,都别废话了,办正事!”
最要紧的是,他实在缺少些揭穿对方的勇气……常娘子连长兄都敢打,打个他又岂在话下?
“行吧……”胡姓少年也只好点头跟去。
下一瞬,只见又一人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从马背上侧翻坠地。
见此一幕,段氏立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的视线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蓝队为首的那道身影上。
“昌二郎君!”
但她还是不太敢信常岁宁顶替了蓝队学子上场的事实——
常岁宁已经跃上马背。
若说昌淼他们的打法凶横,那她的打法,便是凶残了。
“我未曾答应与你对赌。”崔璟看着场上已经齐备的两队学子,道:“况且蓝队未必会输。”
“扑通!”
这一球重重打在昌淼胸前,换来一声惨叫。
这般行径不止是坏,更是蠢得出奇。
“阿娘,好像不对……”魏妙青喃喃着道。
“?”胡姓少年脸色复杂:“可这是击鞠啊。”
击鞠他不清楚,但打人无疑是打得很好的……
事实上,昌家本身也没什么底蕴可言。
“……”崔璟莫名就领会到了她眉眼间那一丝遗憾,好似在说——好烦,竟统共只能打他半刻钟,没剩多长时间可打了。
崔琅神情变幻不止地点头:“认得!”
“这哪里还是击鞠。”昔致远边跟上去,边看了一眼昌淼等人的方向:“他们不是一直都在打人吗?”
那球直冲他而来,重重砸在他右边肩膀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痛叫一声,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
崔琅一时被问住了。
段氏:“什么不对?”
段氏看向明洛面前摆放着的那只长匣,不禁“啧”了一声:“若殿下在天有灵,怕是宁可亲手将这鞠杖折了烧了丢粪坑里去……”
“上一场令郎就是这种打法儿,已说了不算犯规,小孩子间磕碰而已,夫人何必大惊小怪。”说话的是那胡姓少年的嫡母,她与祭酒夫人王氏一向交好。
马撞人当然会疼,这有什么好试的!
先前崔璟说蓝队会赢,他便随口说不如打个赌好了,他赌黄队。
昌淼撞罢人便扬杆逐球而去,未曾停留片刻,只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笑意。
军营中的击鞠多以增进将士间的协同默契为主,更便于彼此间并肩作战。
常岁宁挥杆——
见那边的昌家夫人此时脸上的得意之色已要遮掩不住,段氏于心底嗤笑一声——小门小户给昌家养出来的续弦,眼界也就芝麻大小了。
“蓝方得旗两面!”
就连击出的球每次落在昌淼身上的位置,都很精准。
但那昌淼显然不曾意识到这一点,可谓半点不知死活——
场上,自觉受到了莫大羞辱的昌淼咬牙切齿已逼近了常岁宁。
立志要早点更新的第一天,以失败告终……!
推荐下我天下第一好的姐妹荆棘之歌的书《宋檀记事》轻松治愈欢乐风!!大家都看了没?(大胆设想,去她那里攒点月票偷偷给我怎么样?)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