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载体】的状况还是在恶化,否则就可以透过载体以大神通直接扫视一遍如今的云楼城,试试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九夏呢?”
祭师又提起另一个成员的代号:“他向我举报,说你出动吞尾会的人手追杀他,严重干扰他的正常计划,甚至差点破坏了他的表面身份。”
商秋雨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冷着脸凝视祭师的投影,她在洋流里漂浮,双手交叠在胸前被槐序一剑贯穿的伤口,就这样在黑暗里飘荡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祭师熟悉她的性子,也不催促。
隔了一会。
商秋雨说:“那是为了帮他。”
“……你说的帮他,是指出动几位大师,围杀一个初入标准级的修行者?”
祭师认为这完全是敷衍:“你是不是和他有仇?”
“当然没有,倒不如说,我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他就像一只猫,稍微逗一逗就会给出很有趣的反应。”
“而且以结果来看,他做的很出色。”
商秋雨慵懒的地掩着嘴,好似在打哈欠,在冰冷又孤寂的大洋深处,产生几分困意,因此随意的回应道:“再说,如果你真的对我的行为有异议,之前就该拦着我。”
“说到底,你不是也在怀疑吗?”
“我们的这位新人,龙庭槐家的后裔,来历神秘,却突然蒙受比你还要隆重的恩赐,得到注视,成为受选之人——这种情况,即便是在朽日里,也仅有稀少的个例。”
“倘若再加上龙庭槐家这个身份……”
“也难怪你会轻易地把他的一部分真实讯息交给我,任由我去一次次的试探。”
“你敢说,你没有怀疑吗?”
祭师转了转木杖,声线清冷,没有情绪起伏:“这是上主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她话锋一转,又说:“但九夏本次任务的表现确实极为出色,我观察了他在云楼城内的一系列行动,这种谋划和玩弄人心的能力,完全足以胜任核心成员的身份。”
“鉴于之前的许诺,以及你的行动对他造成的损失……”
“我会予以嘉奖和补偿。”
“是吗?”商秋雨似是不经意的问:“我似乎错过了很不错的戏码,我们的新人,可怜的小猫,他在我坠海以后都做了什么?”
祭师再次转了转木杖,一段干净的讯息被递给商秋雨的浅层思维。
她们都是玩弄人格与记忆的好手,彼此之间的交流必须遵守着古老的规则,祭师虽然有心想要进一步掌控商秋雨这枚好用的棋子,却也不敢在这种地方下绊子。
上主不许。
这段讯息仅仅只是一段连贯的画面,是以‘九夏’的视角在今天做出的一系列行动。
包括调用三位大师应付围杀,来回逃亡并拉扯敌人……
解决乌山妖怪的追兵后,【在原地休整一段时间】,前往西坊联络赤蛇,以解决危机的说辞分散西坊人手,【向祭师汇报,并问询当前情况】,寻找白氏郡主的踪迹。
发现商秋雨坠海后,【直接前往东坊】,营救白秋秋……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问题。
“真是聪明的小猫。”
商秋雨抬眸透过海水,凝视着下雨的海面,又望了一眼云楼城的方向,推动她的洋流也随之改变,她仍在水中浮沉,向着更深处坠落,又时不时的向上浮动。
“确实是惊人的布置。”
祭师转动着木杖,连她这样苛刻的人也忍不住赞赏:“这种可怕的信息获取和推算能力,应该是某种神通觉醒的前兆,否则无法解释他的这种情况——不愧是上主选定的人。”
“不愧是龙庭槐家的后裔。”
“只可惜,有剥骨削灵之刑的影响,若是不能补足先天,他这辈子都无法正常运用属于自我的大神通。”
“而且他顺利得到了白氏郡主的好感。”
祭师盘算一阵,又说:“一部分关于云楼,关于镇灵庙的计划,或许可以做出细微的调整。”
“云氏和楼氏,终究是养不熟的狗。”
“白氏多年的恩泽都不能让他们恭顺,我们也得多做几手准备,以防这两条新狗再反咬一口。”
“既然你对九夏很感兴趣……”
祭师沉吟片刻,下达决定:“等你的伤势稳定以后,你就去帮他吧,让他和烬书的修行者,还有白氏的郡主,多增进一些关系——然后等待一个关键的时机。”
“将这份情谊,转化成我们的助力……”
“……这是法旨?”商秋雨打断祭师,声音冷到了极点:“你,让我去帮……九夏,让我看着他去和白氏郡主那几个人,增进关系?”
“把我的能力,用在这种地方?”
“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