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让疤痕变得更疼。
这是一个不懂给予他人爱和温暖,只能索取爱和关怀,整天都容易陷入忧郁和内耗,情绪循环性的低落,总是在状况之外,遇事只会说对不起,连道歉都不会的……
笨女孩。
一旦决定伸手,就必须照顾她的余生。
否则这个比夏日金鱼还娇弱的家伙,离开赖以生存的环境后,就要迅速的窒息而死。
槐序本来是想让她自己变得强韧。
所以接连几次,尤其是在书屋的那天,强硬的拒绝迟羽,避免她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是如今却发现。
必须有一个人去关心她,她才有可能走出阴影。
“对不起。”
迟羽还在瑟缩着,把脸埋进双膝之间,不敢看旁边的少年,平日里假装的冷漠和坚强全都在这个雨夜里崩溃了,她连看一眼身边人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可怜的,苍白的,一遍遍的道歉。
连道歉也不会。
只会说:‘抱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没有任何更有效的言语。
“真可悲。”
槐序叹着气,决定来一点强硬的措施,使用比较高效的方式,让这个笨鸟停止哭泣。
他以商秋雨教的方式。
安慰了迟羽。
嘴唇的触感柔软又冰凉。
血腥味混着某种芬芳的香味。
唾液的味道并不像商秋雨那样有着令人迷醉的甜味,反而带着一种轻微的苦涩香味,像是燃烧的松木,又像是山崖边缘,一抹即将燃尽的火绒草,以及他的血的味道。
并不舒适。
“你再这样下去,可当不了前辈。”
槐序伸手抹掉迟羽脸上的眼泪,笨鸟这会看着更笨了,嘴唇恢复血色,脸蛋也有了人色,嘴唇甚至变得过于红润,还染着血迹没有擦干,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有很多事,都不像表面上那样困难,生活也好,修行也好,都是一样的,一直困在一件事里走不出来,一直让别人为你而担心,一直靠着自己躲起来哭这种办法排解压力——完全行不通。”
“你必须要成长。”
“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
“一个人想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能只依靠别人的爱,不能只依靠别人的施舍,填补内心的外物最终都会被抽走,最终能够支撑自我的也仅有自我——这是弦月教我的道理。”
“现在,你说吧。”
“为今晚的事情做个解释,为自我的悲哀做个解释——但不要道歉,我不想听‘对不起’这三个字。”
“一昧的道歉是没用的,这种苍白的话,说再多也不能改变现实。”
“我只要知道,你在想什么?”
迟羽呜咽着,发出像是小动物一样的悲鸣声,眸子可怜的看着他,像是在祈求拒绝,祈求宽恕,又像是在表达歉意。
她的肩膀在发抖。
不想说,也不敢说,人就在面前,却不敢讲述内心。
之后槐序又尝到同样的味道。
但这次他是被动的。
一连数次。
这个笨蛋如他所想的一样,根本不懂得保持理性,无法在越过界限后仍然保持清醒,一旦发现有新的依靠出现,就自顾自的想要贴过来,千方百计的靠近。
甚至不管他的感受。
“对不起。”
“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
迟羽颤抖着抱住他,身子迅速有了温度,脸色也变得红润,可她却还是在哭,嗓音也变得极为软糯:“我是个,我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人,我根本不算是什么有能力的前辈。”
“我以前,以前有一个很厉害的前辈,她叫商秋雨……”
迟羽以她的视角讲述了商秋雨的故事。
永远都是优雅又神秘的出现,温柔的对待她们几个后辈,轻而易举的就能化解所有矛盾,无论是外出的各种任务,还是内部的不和谐,都能三言两语轻松解决。
俨然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完美的模范。
是她心里,‘前辈’这个词的最好的化身,她过去想要成为的也是这样的人。
她是被千机真人捡回烬宗的孩子。
没有父母。
自幼也没有朋友。
最初不断地努力,不断地修行和阅读,只是想要证明自己——可千机真人和他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从来没有在这方面苛责过她,也没有强行的要求过她。
她始终活在一种不安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