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边予哲来不及解释,石叶突然冲到院长面前,将边予哲牢牢庇在身后:“院长,这件事的当事人是褚陈,我们现在连当事人都还没联系上,事情没弄清楚就要报警吗?”
边予哲望着石叶的背影,不知不觉间眼底蒙上一层水汽,那个整天数落他、几乎不给他好脸色的导员,此刻却是第一个冲在前面保护他的人。
院长沈默着不做回应,石叶愈发急切:“我虽然不懂法,但至少褚陈不是未成年人,不需要监护人代行权力吧?”
说完,她扭头看向褚明海,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倔强的狠劲儿。
褚明海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深深吸了一口气,佯装镇定:“您有什么好的处理办法?”
“一切等褚陈落地再说,”她看透了褚明海眼中的质疑,顿了顿,又给自己加了筹码,“学校没有拘禁的权利,但是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会看着边予哲,我保证能让你们第一时间找到他,如果我失职,院裏可以处理我。”
话说到这份儿上,院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任由石叶将边予哲带走了。
已经没心思再上课了,边予哲直接回了宿舍,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发现门没有反锁,这个时间还在上课,宿舍不应该有人的,难道有人逃课了?
他轻轻推开门,刘驰就站在他面前,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他胸中突然燃起一团怒火,这个始作俑者居然还敢出现?
他一把抓住刘驰的衣领,将他狠狠往后推,直到宿舍内发出一声闷响,刘驰退无可退,后背硬生生撞到墻上。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对谁下手这么狠过,现在恨不得将面前这个狡猾的人生吞活剥了,边予哲拧着眉,咬牙切齿:“你他妈活腻歪了?”
刘驰就像感觉不到痛,眼神空洞洞的,他努力瞇了瞇眼,却依然没办法聚焦,整个人就像被拔了插头的机器,如同一堆破铜烂铁,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又来这套,还装?”边予哲猛地一拳砸到他的脸上,手背被牙齿划出了血痕。
刘驰趔趄着栽倒在一旁的椅子上,嘴裏泛起一股腥味,有什么黏腻湿滑的东西流了出来,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原来是血,他轻咳了几下,缓缓站起来,自嘲道:“我就是这么坏,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边予哲紧拧着眉,怒气冲的声音都有些颤了:“为什么?”
“他们说只要我做了,就可以保研,”刘驰垂眼盯着自己的脚背,低低的笑着,“可如果我不做,我偷换你助学金报名表的事就会被公开,我会被开除。”
边予哲脑袋嗡的一下,助学金的事只有他俩和权至冬知道,他既然扛了这件事就不会说出去,刘驰更不可能自掘坟墓,权至冬作为局外人更没必要跑到院长那说三道四给自己找麻烦,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其实院长当时就已经调过监控了,他早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不过咱俩都穷,这事既然你扛了,院长根本没必要为你发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传出去也影响院裏声誉,”刘驰手伸进裤子口袋,掏出一盒挤扁了的红梅,从裏面抽出一支叼烟在唇间,又将浑身上下的口袋摸了个遍,却找不到打火机,他从鼻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烟塞回烟盒:“如果是邵杰或者褚陈有事,你看看院长那积极的态度,黑的都能变成白的。”
刘驰扯了扯衣领,刚刚被边予哲抓出来的褶皱瞬间展平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搅起的波澜,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抹掉,就像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突然一声闷响,边予哲被惊地打了个哆嗦,随声望去,刘驰已经不见了,宿舍裏只剩下他一个人。
又是自己一个人,他瘫坐在椅子上,刘驰的话已经很明显了,有人做局,再联想到褚明海的有备而来和院长急于给他定罪的态度,这事恐怕等不到褚陈落地了,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赶在褚陈知道之前坐实他敲诈勒索的罪名。
不能坐以待毙,他操起桌子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个水饱,快步走出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