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等你
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裏,两个中年男人相对而坐,各怀鬼胎。
“褚律师,我儿子的事就拜托您了,”院长站起来,紧紧握住褚明海的手,表情凝重,“褚陈这孩子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临别前一周,褚陈简直将耳提面命发挥到了极致,边予哲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他仍然很开心,从小到大他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关心被人惦念的感觉,他想这也许就是别人常说的甜蜜的负担,他开着玩笑道:“学长,您以后别做学长了,做我家长好了。”
褚陈正端着两杯刚刚热好的睡前牛奶,进了卧室,出乎意料的没递到边予哲手中,直接放在了床头柜上,立在床边盯着边予哲,眼神深邃:“那就做你哥哥,以后我就是你的家长。”
“哥,”边予哲半卧在被子裏,顺势喊了一声,语调轻快,“哥哥。”
褚陈喉结滚动了两下,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片刻,他屈起一条腿跪在床边,压抑着情绪:“诚心不让我早睡是吧?”
边予哲短促地轻吸一口气,惊惶道:“不了不了,我不喊了,你快睡觉,明早别误机了。”
“晚了,”褚陈另一条腿也抬了上来,膝行着跪在边予哲身边,一把掀起被子,将他整个人覆于身下,粗重的吻落下来,近乎啃咬,混合着热气的呼吸磨着他敏感的耳垂:“叫哥。”
早睡计划完美失败,倒是两个人都起了个大早,至于原因嘛,两人喋喋不休地折腾一夜,终于将最后一丝体力耗尽,停下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陶蓉和褚明海坚持要送褚陈去机场,边予哲就只能目送褚陈跨出家门了,一切准备妥当,褚陈站在玄关,想到要和边予哲分开半个月,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到了分别时,心裏别提多不舍了。
边予哲看着褚陈,顿时捕捉到了他眼底的忧伤,双眼弯成月牙,笑了笑,故作轻松:“学长,放心吧,我保证做到你在与不在一个样,绝不迟到、绝不旷课。”
“等我回来正式带你见见我妈,她有礼物要送给我们,”褚陈抿起嘴唇笑了笑,一把拉过边予哲,在他鲜红欲滴的双唇上轻轻点了一个吻,“走了。”
他一只手覆在行李箱拉桿上,转身按压门把手,厚重的防盗门轻轻欠了一条缝儿,廊间的感应灯也得了指令,“唰”的亮了起来。
“哥,”边予哲猝不及防地喊住他,声音有些伤感,“我等你回来。”
突然,褚陈的手机响了,还是那个系统默认铃声,可今天怎么听都觉得刺耳,他接起来,是褚明海,他们的车已经到了地下车库,催促着褚陈快点下去。
褚陈收起手机,回头看着边予哲,满眼留恋,喉间发出一个几乎听不清楚的颤音,但边予哲知道,那是一个“乖”。
褚陈走了。
整个上午边予哲都没什么心思听课,他想起某泡沫剧中的恶俗臺词“褚陈走的第一天,想他,”就差给自己买朵花,也跟着一边念叨一边撕花瓣了。
吴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边予哲身边,拍了一把他的后背,手劲儿还挺重,递过来一张空空如也的表格:“把你银行账户信息填上。”
边予哲被突如其来的大力金刚掌拍醒,转动脖子看了看四周,原来已经下课了,他长吁一口气,低头扫了一眼那张纸:“这什么?”
吴博解释到:“奖学金收款账户。”
边予哲掀起眼皮看他,努力抑制住兴奋:“要发钱了?”
吴博一副过来人无所不知的口吻:“早着呢,就是先统计上。”
边予哲张嘴咬住笔帽,“砰”的一声将笔桿拔出来,洋洋洒洒写下一连串数字,一旁的吴博看的有些呆滞:“你连银行卡账号都背下来了?”
“不然怎么当学霸?”边予哲打趣道,没人知道他只是收了太多次兼职工资,输入太多次银行卡号,不知不觉就记下了。
教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撞在墻上发出一声闷响,教室内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石叶表情严肃的像是刚参加了一场追悼会,站在门口大声喊:“边予哲,出来,跟我去趟办公室。”
边予哲懵懵地站起来,缓步向石叶走去,他跟在石叶身后,想问一句什么事,却被石叶周身散发的怒气吓退了,就这么沈默地被动地跟随,直到进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背对着门站在窗边,正向远处眺望,边予哲看不到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