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彪子虽然压根不知道该打给谁,但还是机灵地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就在他装模作样按着键盘时,早已被郑继荣手段吓的杯弓蛇影的王雨急忙喊道:“等等!”
这老头颓然坐回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颤声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倒要问问你想怎么样!”
郑继荣缓缓起身,居高临下道:“你以为老子是你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角色?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交代,明天天亮前,你不仅要以走私罪进监狱,你祖坟不保,你女儿也得遭殃!”
他这番比黑社会还黑社会的作派,让王雨一时恍惚——这踏马的到底谁是混道上的?
局势逆转之快,让旁边的钮承泽目瞪口呆。
他刚想开口:“大陆仔,你别太嚣张……”
话没说完,王雨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我让你闭嘴!没听见吗?”
挨了打的钮承泽敢怒不敢言,只能捂着脸缩到一旁。
老家伙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在金马奖组委会有点关系,明天晚上可以保你拿奖。”
“放你M的屁!老子拿奖从来靠的是实力!”郑继荣毫不领情。
王雨顿时语塞。
要说身家财产,他确实比郑继荣丰厚,光他住的别墅就值几个亿。
但论及政商资源和手腕,他明显不如这个年轻人。
情急之下,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拿出什么筹码。
就在他苦思冥想时,郑继荣突然动了!
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夺过旁边小弟手里的砍刀,二话不说朝着王雨当头劈下!
凛冽的刀光吓得王雨紧闭双眼失声惊叫。
血光飞溅间,砍刀深深嵌进王雨身后的太师椅靠背。
刀锋掠过之处,一只耳朵应声落地。
“啊啊啊!!!”
王雨捂着血流如注的侧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茶社里的小弟们见状顿时骚动起来,一个个抄起家伙就要往前冲。
但郑继荣毫不畏惧,直接举刀指向众人:“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他目光凶狠,眼中的戾气毫不掩饰,杀气腾腾。
他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自从踏进影视圈这个名利场,哪天没人盼着他死?
经历的明枪暗箭,早就让郑继荣练就了铁石心肠。
竹帘帮的小弟们虽然被震慑住,但仍有几个亡命徒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拼命。
就在这时,少了一只耳朵的王雨强忍剧痛,嘶声喊道:“住手!都给我退下!”
正要动手的竹帘帮众闻言愣住,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收手,眼睁睁看着郑继荣从容不迫地站在原地。
郑继荣轻蔑地扫视全场,嗤笑道:“独臂刀……嘁!”
说完,他随手扔掉砍刀,转身就要带着手下离开。
缩在角落的钮承泽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睁睁看着他们要走。
就在这当口,一直默不作声的彪子忽然大步走出。
他抄起桌上另一把砍刀,趁着钮承泽不备,手起刀落,直接将他一条胳膊砍成两截。
猝不及防的钮承泽惨叫一声,断臂处鲜血狂喷,痛得在地上直打滚。
彪子强装镇定,恶狠狠地吼道:“我老大不叫大陆仔!叫郑!继!荣!你踏马以后再敢叫我们大陆仔,我一刀剁了你脑袋!”
郑继荣微微皱眉,虽然觉得彪子此举有些不妥,但事已至此,他也不便多说什么。
“彪子,你也太冲动了。”
他故作责备道:“对付这种小瘪三何必亲自动手?哪天找个机会,花几百万请几个越南仔,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他不就行了?”
郑继荣故意吓唬了在场众人一番,随后冷冷瞥了眼痛得蜷缩在地的钮承泽,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两旁的打手们面面相觑,想要上前阻拦,但见老大毫无表示,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离去。
茶桌旁。
少了一只耳朵的王雨死死盯着郑继荣远去的背影,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里清楚,这只耳朵就是对方要的交代。
就在郑继荣即将踏出大门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对了,独臂刀王,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
“什么?”王雨强忍怒火。
郑继荣咧嘴一笑:“独臂神尼是不是你老妈啊?”
没等王雨发作,他已经大笑着扬长而去,留下满室狼藉和一群敢怒不敢言的竹帘帮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