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郑继荣没有叫唐心过来接,甚至都没有打车。
在他的带领下,四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茶社,在艋舺街头悠闲地散步,边走边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荣哥…我……我……”
刚才那股狠劲一过,彪子这才后怕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们不会坐牢吧?我好像把那个家伙的胳膊都砍断了……”
郑继荣头也不回地笑道:“你砍的是个坏人,市民们给你发奖状都来不及,怎么会让你坐牢。”
“那,那他不会死吧?万一失血过多,或者伤口感染……”彪子越说越紧张。
郑继荣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刚才拿刀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么多?现在砍完人知道怕了?”
彪子挠着头,支支吾吾地说:“那小子一口一个大陆仔,听得人实在不爽,我就想给他点教训,谁知道下手重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显然心里很不安。
郑继荣拍了拍他肩膀:“别想太多,砍都砍了,还能怎样?而且他又不是普通人,是混帮派的,这种事他们自己会处理。”
一旁的二肥忧心忡忡地说:“我倒不怕他们报复,反正我们后天一早就回沪城了。只是茶社里那么多人看着,万一他们把这事捅出去,对荣哥你的名声不好啊。”
听他这么一说,彪子和刚子也都担心起来。
现在郑继荣正值事业上升期,公司越做越大,电影票房节节高升。
要是这个时候爆出砍人事件,哪怕只是一点污点,现在可能没事,但将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说不定会断送他的前程。
“妈的,对不起荣哥,是我太冲动了!”彪子后悔得直想扇自己耳光。
然而,对于他们的担忧,郑继荣却毫不在意。
“这事要说爆出去,基本不太可能。那两人都要面子,更何况王雨的死穴还捏在我手上。这老头已经过了敢打敢拼的年纪,只想安安稳稳度过晚年。他想好好过富裕日子,就不敢再得罪我。至于那个钮承泽……”
他轻蔑地笑道:“一伙帮派分子说出去的话,能有多少可信度?就算传出去,最多在湾岛当个民间传说流传,传到内地又有几个人会信?”
彪子和二肥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发怵。
刚才茶社里的阵仗确实把他们吓得不轻。
虽然平时里他们作风也挺霸道,但那都是仗着郑继荣的势。
这次来湾岛人生地不熟,居然直接跟当地最大的帮派头子杠上了,难免让人心里打鼓。
最让他俩震惊的还是郑继荣的应对方式。
明明已经用商业手段把王雨拿捏得死死的,最后却还是动了刀子,硬生生削了对方一只耳朵。
这作风……实在够狠的。
走着走着,郑继荣突然开口:“刚子,你小子是不是吓傻了?从进茶社到现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刚子重重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荣哥!我是吓傻了,但我是被你给吓傻了!”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你实在太硬了荣哥!简直是我的偶像!”
看着刚子满脸崇拜的样子,郑继荣忍不住笑了:“我们刚才可是砍人了,你就这么兴奋?”
刚子挺起胸膛,义正辞严:“这哪是砍人?我们这是……是打黑除恶!”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旁边的彪子和二肥更是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这小子,怎么比他们还能吹?!
四人边说边聊,不知不觉就要走出艋舺街区。
眼看快要到街口,郑继荣突然压低声音说:“刚子,你扭头看一眼,后面有没有人在追我们?”
刚子闻言立刻回头,大大咧咧地张望了一番。
结果身后一切如常,除了卖菜吆喝的阿公阿婆,连个可疑的人影都没有。
“没啊,挺安静的还。”他如实汇报。
郑继荣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招呼众人上车。
等到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时,一直绷着的郑继荣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就像他之前对王雨说的,几十个小弟拿着砍刀的场面根本吓不住他。
因为他很清楚对方就是在虚张声势。
王雨这老家伙一生太顺遂了。
富二代出身,一到港岛就打破票房纪录,巅峰时期连李小龙都要尊称一声“雨哥”。
就算过气后去了湾岛,也能混成帮派大佬,连林清霞都曾被他追到手,睡了大半年。
但郑继荣从不低估蠢人做蠢事的可能性。
虽然不怕王雨,但他还真担心会冒出个不懂事的愣头青小弟非要拼命。
那种年纪轻轻、眼里只有义气的小年轻才是最可怕的。
好在现在一切顺利,总算平安脱身了。
不久后,当他们回到酒店时,早已焦急等待的唐心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彪子身上的血迹,她心头一紧:“你们受伤了?”
“没有,就是……”彪子刚想解释,却被郑继荣踢了一脚制止。
“进屋再说。”
“哦对,这里不方便。”
回到房间里,众人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说郑继荣他们安然无恙,唐心和赵桂都松了口气。
刚才联系不上人的时候,他们差点就要打电话回内地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