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去我老丈人那边去看看去。”
“吃饭啦!”
田秀兰在屋子里喊了一声,陈卫东和陈老根带着五个小萝卜头走进屋子,陈老根拿出家里的菖蒲酒。
今儿的晚饭,是炖门墩鱼顺道儿,在锅边上贴的玉米饼子,馒头是纯白面馒头,蒸了给闺女带回去的,再加上今天有门墩鱼了,肯定不会配白面馒头了。
门墩鱼因把鱼肉切成大块貌似老北京四合院的门墩而得名,其实也就是家常大荤炖鱼。
将五花肉炒出猪油来,再加上鲢鱼,加上各种调料,然后小火焖炖,有点像家常侉炖鱼。
陈老太太:“小小子儿,坐门墩儿,哭着喊着要媳妇儿......吃门墩儿鱼喽。”
陈卫东拿了三个茶缸子,倒上菖蒲酒,先是和陈老根,陈卫南碰了一杯。
菖蒲酒入口甜香,甜而不腻,略带药味,使人不厌,酿得爽口,辣不呛喉。
喝完酒,陈老根先给陈老太太夹了一块鱼,然后自己夹了一口,家里的孩子们看着长辈动筷子,这才跟着一起吃起来。
玉米饼子焦黄,还有一些泡入了炖鱼汁的味道,别提多香了。
秀莲眼巴巴坐在一旁,半天没动筷子,陈卫东:“姐,你怎么不吃?”
秀莲:“你们都没说好吃吗?”
田秀兰笑着说:“今儿这鱼切菜、放料,可都是秀莲跟着做的。”
陈卫东尝了尝门墩鱼,别说,要是秀莲独自能做出这味道,进后厨应该问题不大。
明儿问问傻柱,秀莲手艺学的怎么样了。
这年代,人们宁愿吃粮食,也不爱吃鱼,因为吃鱼废油,还废大料,要不然就是腥的不好吃,但不代表人们不爱吃。
鱼去除了腥味,特别荤油炖鱼,简直能把人给香迷糊了。
吃着饭,陈卫南和陈卫东讲了他在单位中学技术的一些问题。
陈老根叮嘱:“三节两寿,老大媳妇,你给老大准备好了,给他师父送的东西了吗?”
刘素芬:“准备好了,周师傅的闺女今年出门子,我给准备了一块布料、一对枕巾。”
陈老根和田秀兰说:“嗯,老杨闺女也出门子,你瞅瞅回头给送点什么去,我记得,咱家陈土和妞妞过百日,他家都来过,”
田秀兰:“老杨闺女出门子了?那成,正好之前东子拿回来的毛巾还有两条,给送过去。”
陈老根点点头,一家人其乐融融吃着饭,陈老太太吃完的早,她就将家里吃的鱼骨头都收集起来,提前放在炉子上烤着,等烤得酥脆了,再捣成碎末,分别给陈卫南陈卫东倒进去。
陈卫东:“奶奶,你多吃,补钙。”
陈老太太笑着说:“奶奶有你的虾皮,腿不疼。”
田秀兰:“今儿过节,多做了点,敞开肚子吃顿饱饭。”
五个小萝卜头兴奋地蹦起来。
陈金一口气吃了八个玉米贴饼,陈木一口气吃了八个,就连陈火和陈土都吃了四个,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一点没差。
妞妞吃得肚子圆圆的,低下头,都看不着脚跟了,整个一小圆球。
吃着饭,陈老根和陈卫东、陈卫南闲聊。
陈老根:“看我,还忘了一件事儿,你二大爷说,按照目前这干法,合作社还得扩大,听社长说,现在到处都在合作社转工厂,就是不知道,咱行不行。”
要是真能转,那当然好,家里几个堂哥,大爷的,都可以转成工人户口,更放心一些。
陈卫东:“爸,回头我画几个图,你让我爷爷或者大爷他们试试,能不能编制出来,要是能编制出来,保不准转工厂,还真能有门。”
陈卫东不会编制,但是他前世见过一些国外受欢迎的编织品,将这些东西大概模样画出样子,然后看看他爷爷能不能研究出来。
陈老根:“合作社的事儿好说,我就惦记你大爷,秦家报产量,报了50多石,你大爷报了两石,他带着一个生产队,这一阵不容易。”
陈卫东:“爸,你一定要让我大爷守住了。以后报产量,别说几十,可能一两百石也有,还能上报纸,但那些都别报,别管别人上报纸,坚持脚踏实地的来....”
陈卫东没法说,现在报多少,将来得卖多少。
只能多提醒一下陈老根。
陈老根也明白,陈卫东现在是干部,对政策,肯定比他更懂,将这事儿记在心中,想着回去和陈老爷子多说说。
吃完饭,刘素芬和田秀兰就忙着收拾带鱼,趁着新鲜,做好了,给陈老爷子送去。
这一晚上,不光陈卫东家过大节,吃鱼,院子里家家户户都飘来了鱼香味。
刘铁柱家,刘铁柱今儿春风满面,因为他媳妇终于松口,愿意将他在农村的娘接到身边来孝敬,也愿意供着他弟弟上学了。
“妈,今儿咱家团圆的日子,您吃鱼,以后您就家好好歇着,让儿子好好孝敬您。”
想到他母亲辛苦将他兄弟拉扯大的不容易,刘铁柱心中就不是滋味儿,如今终于能好好孝敬老娘了。
刘老太太:“你吃,看你都瘦了,搬煤球的活儿不轻松,回头让你弟弟帮你去搬。”
“妈,不用,我自个儿搬习惯了,这比过去摇煤球可轻快多了,”
刘老太太:“你信中说的,你媳妇那工作是跟着隔壁家做工才有这机缘,那以后咱家得去多走动走动,你给我说说隔壁家的情况...”
小井胡同。
陈麦花端着门墩鱼,来到了刘家祥屋子里:“滕奶奶,二哥,二嫂,我单位发的鲢鱼,今儿我做的门墩鱼,给你们送来点尝尝鲜。”
“哎哟喂,永祥媳妇,怎么还送这么多,你屋里里孩子多,都留着给孩子吃。”
“孩子还有,我特地做了两份,奶奶,您可别跟我推辞,以前凤山没少照顾我们。”
滕奶奶:“好,今儿我正好做的斗蛋,你带回去给五个孩子。”
“哎,正好,我每天忙着上班,还没顾上呢。”
陈麦花出门,正好碰到傻柱拎着饭盒一瓶酒,往查老大屋里走去,“姐,吃了吗您内?”
陈麦花:“吃了,你来看你老丈人?”
傻柱走过去:“姐,你跟我说实话,这领弟儿真是被她后妈一直欺负的吗?”
就将他藏的钱都搜刮干净的架势,不像是能被欺负。
陈麦花:“哎,领弟儿她妈当时可是正房,都被逼着回东山乡下了,你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