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增荣拿起喜报,一笔一划地写起来,中间有几个词,他觉得措辞不太好,还给修改一下。
高增荣:“陈科长,应该是以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决心改变铁路段落后状况....
这不仅仅是兢兢业业的问题,我给修改了。”
刘世:“检修车间副主任的缺,四九城铁路局,郭局长打招呼了,开会商议决定,过段时间我们去开会。
关于统计科的缺,你真不考虑考虑?”
高增荣:“再等等,我还是想要搞技术。你和老牛弄得报道,什么时候发?”
刘世:“这两天吧,现在行行业业放卫星,东北铁路那边这段时间,强调群众运动式方法,背框运土法或分段包干制度,以提高施工效率。
咱新国家第一位女调度孙小菊同志,正式晋升副站长,我们四九城迫切需要立起来一位模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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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ri报,此时于佳正风风火火忙碌着,就期待着,明天的头版头条社论。
“于佳同志,明天你的头版头条社论就要发布了,紧张吗?”
于佳点点头:“有点紧张,毕竟我还是一个新人,不过,想到我写的内容,倒是不紧张了。”
因为于佳很多内容,都经过了陈卫东的指点,她当时就感叹,陈卫东就算不在铁道部,来她们报社,都会成为笔杆子。
只是她能感觉到,陈卫东志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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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中,田秀兰正忙着蒸馒头,端午几个闺女走娘家,往年家里条件差,逢年过节,都是姑娘补贴娘家,空手回去。
今年,她想着家里年景好了,怎么也得让三闺女,一人带一篮子馒头回去,在婆家妯娌面前也能挺起腰杆。
家人虽然偏疼陈卫东,但不是不顾其他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陈老根和田秀兰是明白人,尽可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再加上闺女是娘的连心肉,闺女惦记娘家,娘家也惦记闺女。
“谁帮我尝尝,这馒头碱放的合适不合适?”
“奶奶,我尝尝!”
“奶奶,我尝!”
五个小萝卜头旋风一般冲进屋子,这年代,蒸馒头因为都是老面发酵,老面发酵后,口感会发酸,所以就得放碱,这碱放多了,会颜色变黄、口感发苦。
要是碱小了,又会导致馒头发硬,不能中和发酸的味道。
所以田秀兰每次到大日子,家里需要蒸馒头的时候,总是先用一点儿面,做个鸽子蛋大小的馒头试蒸。
蒸熟后,尝一尝,没问题就按照这比例放,每次蒸馒头的时候,尝馒头,就成为了陈卫东家的一个习俗。
每次几个孩子都抢着吃,妞妞抢到了迈着小短腿,到陈卫东面前:“老掰,你吃。”
陈卫东张嘴假装咬了一口:“我吃了,妞妞吃吧。”
妞妞:“老掰骗人,没吃,大口咬。”
陈卫东咬了一小口,妞妞这才眉开眼笑的跟着吃起来。
陈卫东:“雨水好点了吗?”
妞妞:“嗯,不哭了,她说新嫂子临走的时候,柱子的新婶子教她了,谁欺负她过她,说过什么话,都要记在小本本上。
新婶子说,她是个讲理的人,要是遇到听不懂道理的,她也跟着三个舅舅学过一阵,略懂一些拳脚。”
领弟儿三个舅舅是旧社会开武行的,领弟儿的妈,想当年,也是三十岁的妇女,上山能打虎,板砖劈自个儿的狠人,说她北方母老虎,那都是在夸她。
陈卫东嘴角微抽,随着了解领弟儿,陈卫东想到前世一首打油诗:
半点朱唇无人尝,一拳怼死少年郎,肤白貌美一身肌,两拳抡死镇关西。
这领弟儿真回来,要是知道,阎埠贵专欺负雨水....
还有傻柱,他知道,自个儿娶了个什么媳妇不?
说曹操,曹操就到,陈卫东正在沉思呢,门外传来许大茂和傻柱的吵架声。
傻柱:“孙贼,有种,咱找一大爷评评理去,今儿棒梗这事儿,院里已经联合给定性了,你再犟,走,咱找一大爷评理。”
许大茂:找什么一大爷,那老正统,肯定向着他徒弟,是爷们,就找卫东评理,他是咱院大学生,咱就让他给评理,不问自取是不是偷。
陈卫东听着动静,赶紧走出屋。
傻柱和许大茂俩人见状,异口同声地说:“东子,你给评评理。棒梗到底是不是偷?”
许大茂:“哼,傻柱,你得意什么?你自个儿还没看明白,易中海那老正统,帮贾家是有目的的,就连平时照顾你,也是想拿着你当枪使,就你自个儿不长脑子,整天人说两句你就跟着冲锋陷阵。”
傻柱:“靠,孙贼,看我不抽你丫挺的,我就不姓何。”
许大茂:“东子,你说我俩谁说的对?”
阎埠贵瞅着傻柱和许大茂在找陈卫东评理,双眼放光,这可有热闹看了,陈卫东说棒梗是偷,得罪贾家和老易,说棒梗不是偷,这就得罪了许大茂。
许大茂和许富贵一个德性,一点小事儿就记恨人。
阎埠贵:“东子,柱子和许大茂让你给评理呢,你给说说,到底谁对啊?”
陈卫东:“阎老师,这四九城老规矩,两口子打架是不能劝的,除非真刀真枪玩命了,不然人家就是拌嘴,那两口子打架不用劝,搭起桌子就吃饭,喝酒都能互相喂。
大茂和柱子这关系,那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外面吵架,红了脸,过会儿怨气也就消散,你要劝,那叫冒傻气。”
傻柱和许大茂一听两口子,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各自扭头到一边:“晦气!”
刘铁柱媳妇笑着说:“还真甭说,这么一看,柱子和大茂,还真是从小就拌嘴,谁看谁不顺眼,但真说俩人有什么深仇大恨,真没有。保不准将来有连襟命呢。”
陈卫东一句两口子,原本上纲上线的事儿,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至于棒梗是不是偷,陈卫东从始至终没表态,棒梗偷没偷。
95号大院不缺聪明人,大家伙都会看。
阎埠贵没瞅着热闹,讪讪一笑,转身回屋去了,回去之后,他轻轻打了一下嘴巴子“我就多余说那话,本来和陈家关系就一般,这下陈卫东又该对咱家有意见了。”
打发走了许大茂,傻柱拎着饭盒、网兜,哼着小曲,往院子外走去。
门口瞧着陈老根,笑着打招呼:“陈叔,今儿我闻着味儿了,做的老四九城门墩鱼是不是?婶子这手艺,忒香。”
陈老根笑着说:“你这是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