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义摸了摸下巴,狐疑地打量着他们,暗道:这几个王八蛋怎么突然转性了...
不过现在确实缺人用,连王建军送他到医院后,就被四眼明一个紧急电话call了回去。
义哥不再犹豫,大手一挥:“择日不如撞日,收拾东西,即刻带你们出院!”
“建国,单手开车有没有问题!”
王建国“唰”地站起身,用没受伤的右手夸张地敬了个礼,咧嘴笑道:“完全没问题~现在单手控球都行!”
不过他们也没什么好拿的,三人胡乱抓起床头的烟盒和打火机塞进口袋,就忙不迭地开溜,还顺手把人家尊尼汪医院的病服都顺走了三套。
最后还是陈铭义驾驶着车,带着这群混蛋往金义兰赶。
因为刚才Tony跟王建国信誓旦旦说要表演默契挂挡,结果王建国单手猛推档杆,Tony在旁边瞎指挥,车子在马路上一阵蛇行,差点一头撞上前方的泥头车。
吓得陈铭义脸色煞白,手心上全是冷汗。
要不是一分钱一分货,劳斯莱斯在距离泥头车还有十厘米的时候,极限刹停。
不然他们就得跟泥头车玩对对碰了。
TMD,防弹车可防不住泥头车。
于是,陈铭义把两人揪下来,Tony跟王建国每人挨上一记四十四码大脚丫子,义哥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王建国突然指着车窗外,眼睛一亮:“咦,义哥,这不是上次你带我吃过的那家茶餐厅吗?”
“现在刚好到饭点了,吃完饭再回去?”
Tony跟酒鬼压根就没说话,肚子发出的咕咕声已经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住院那几天,天天都是喝点青菜肉末粥,嘴巴都快淡出鸟了。
嗯...陈铭义也差不多,尖沙咀差馆的后勤肯定有蛀虫,就算是牢饭,也不能那么难吃吧。
陈铭义一把方向盘,将车嘎吱一声停靠在马路边:“吃饭吃饭!今天我带你们吃大餐!”
“义哥,这也太没诚意了,茶餐厅也算大餐啊。”Tony下车后,斜眼看着那家店的破旧招牌。
他一边抱怨,一边下意识地伸手扣了扣裤裆。
“Tony我跟你说,这家的东西确实正点啊!”
王建国大笑着搂住Tony脖子,半拖半拽地朝茶餐厅里走去,门楣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酒鬼...酒鬼没有发言权,大大哥跟大哥说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哎哟!欢迎光临!陈先生!您又来照顾我生意呀!真是贵客!快请进请进!”
茶餐厅老板阿肥一见到陈铭义那熟悉的身影,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像颗灵活的肉球一样从后厨小跑了出来。
阿肥脸上堆满了殷勤又带点紧张的笑容,一边用搭在肩头的毛巾不停擦着汗,一边手脚麻利地找了一张相对最干净的卡座,用毛巾象征性地又抹了几下桌面,热情地招呼几人坐下。
“你打开门做生意,东西做得够靓够正,我自然经常来光顾。”陈铭义扫视了一圈茶餐厅的店内环境后,笑道:“老板,最近换了新装修?看起来顺眼多了。”
茶餐厅的墙壁新刷了米黄色的漆,老旧的吊扇也换成了新款,虽然还是拥挤嘈杂,但确实比之前明亮整洁了些。
“是啊,是啊,托您的福!”阿肥搓着胖手,嘿嘿直笑,脸上的肥肉跟着颤动。
“以前的装修太破旧了,好多老顾客都跟我提意见,说影响胃口嘛。”
阿肥嘴上说得轻松,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其实这装修因为上次被潮新联的虎爷派人过来砸了一圈,后面九纹龙一个人单枪匹马去跟对方讲数,回来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句搞定了。
但阿肥看着九纹龙脸上那几道新鲜的伤口和淤青,心里跟明镜似的——虎爷那边肯定是把九纹龙也狠狠收拾了一顿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