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罗慧玲一直以为方婷不过是在学校里交了个普通的男同学。
直到接到陈铭义派人打来的电话,告知方婷中枪住院的消息时,罗慧玲才如遭雷击,巨大的懊悔和自责几乎将她淹没,恨自己当初没能狠下心来管住方婷。
陈铭义默默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沉默了一会后道:“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我保证下次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罗慧玲的情绪瞬间失控,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愤怒的颤音。
“你知不知道方家已经够苦了!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坏事,最后都会落到方家人的头上?!”她痛苦地质问着,仿佛在质问命运。
“我已经查清楚这件事是谁干的了。”陈铭义没有直接回应她的质问,只是自顾自地抽着烟,眼神变得冰冷锐利,“很快,我就会给你一个交代。”
“是...”罗慧玲急切地追问,刚吐出一个字,陈铭义口中吐出的答案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口。
让罗慧玲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丁家!”陈铭义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刻骨的恨意和杀机。
在来医院的车上,当王建军将四眼明查到的幕后黑手汇报给他时,陈铭义同样震惊不已。
义哥实在想不通,世上竟有如此不知死活,胆大包天之人,被狠狠教训过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真是打不怕的臭虫!
不过他当时急着先来医院探望方婷...还有住院的Tony跟王建国几个人,才强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决定让丁家那几只不知死活的螃蟹再多蹦跶几天。
等过两天风头过去,他要亲自上手,把那几只螃蟹的爪牙一只只掰断!卸掉!
陈铭义要看看,没了手脚的螃蟹,还能不能在海水里继续横行霸道!
“丁家...为什么...他们到现在都不肯放过我们。”
罗慧玲喃喃自语,巨大的恐惧和积压多年的悲愤瞬间决堤,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从她苍白的脸上滚落。
尘封的痛苦回忆汹涌而至:自己当年还是个学生,就被丁蟹那个恶魔祸害得辍学。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男人方进新,又被丁蟹活生生打死在眼前。
为了躲避丁家那群人渣的纠缠,她带着方家几个孩子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搬家、颠沛流离……到最后,连方家唯一的男丁方展博也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命运对方家,何其残忍!
“我跟方婷第一次见面,就刚好碰见丁益蟹带着人在骚扰她。”
“不过后来,我就把他肋骨打断了几根。”
“他大哥丁孝蟹带钱来赎人,在我面前赌咒发誓,亲口保证丁家的人绝不会再去骚扰你们。”
“我也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
陈铭义恨得牙齿,咯吱咯吱响,他在牢里怀疑过很多人:蒋天生,四眼龙,肥邓,陈耀庆的好兄弟大弟,潮新福坐馆爆骰忠,王宝,铜锣湾的大B。
甚至荃湾的大D连都怀疑了一遍,毕竟之前派了王建国去对方家里丢假菠萝。
唯独漏掉了这个早就结下梁子、却被他一时轻视了的丁益蟹!
这件事是他的失误。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所以,陈耀庆的家人,除了一个才三岁,什么也不懂的孩子,其他人全都“失踪”了。
王宝那是他命大,大菠萝没炸死他,不然他老婆也得跟着陪葬。
爆骰忠?哼,算他走运,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
要不是当时许正阳出面安排和谈……
铜锣湾的大B和荃湾大D那两个家伙,连同他们的全家老小,一个都别想活下来!
是四眼明及时收到风声,才把已经出发准备行动的天养生和王建军紧急叫了回来。
“丁家……”陈铭义闭上眼,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
再睁开眼时,陈铭义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他们的事情,我会处理干净。”
陈铭义直视着泪眼婆娑的罗慧玲,一字一句道:
“还有,我跟方婷的事——”
“你说了,不算!”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人吃人,你没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