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万不得已,陈铭义实在不想失去许正阳这条大腿。
对方只要在办公室里下几个命令,就能帮忙拦住洪兴的其他人手。
但这次陈铭义掀起的乱子太大,深知如果不想办法稳住眼前这位许长官,就算风波过后,江湖上没人敢动他,差佬那边也能用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他,让他寸步难行。
陈铭义下意识地揉了揉腰间,感觉那里的软肉估计都掐得青紫发黑了,一阵阵钝痛传来。
义哥心中暗道:疼点好,这样子掉起小珍珠才够真,才够分量。
对面的许正阳,紧锁的眉头在义哥这一套真情流露的小连招下,终于有了松动。
他眼中的怒火肉眼可见地消退了几分,甚至在那严肃的面庞上,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许正阳微微别开视线,似乎不忍再看陈铭义的“惨状”。
嗯,他们内部出了人渣,将一个本应前途光明的大好青年硬生生骗进了这刀头舔血的卧底深渊,这让一贯刚正的许正阳如何能不愧疚?
“唉.....”
牢房里徒留一声叹息,许正阳缓缓转过身,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许正阳一直走到阴暗走廊的尽头,才猛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低沉地传来:
“两个小时内,我会把其他人也关进来。”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谈,我只要港岛风平浪静。”
说完,许正阳一把抓住冰冷的铁门把手,用力拉开,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许正阳没有再停留,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的阴影中。
牢房里只剩下陈铭义一人。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着走廊上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确认脚步声彻底远去,走廊里再无他人后,陈铭义才猛地将头探出牢房门口左右张望。
“哈哈哈!”确认安全后,陈铭义缩回头,压抑已久的笑声终于爆发出来。
在狭小的牢房里显得有些癫狂,陈铭义用力锤了一下冰冷的墙壁,“终于搞定那帮冚家铲!”笑声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得意。
今天黄炳耀说陈铭义很可能走不出差馆大门,这点他自己心知肚明。
甚至,要不是许正阳提前把尖沙咀拘留牢房清空,专门用来关押他一个人,隔绝了外界,说不定早就有那些抽了生死签的亡命徒,故意犯点小事被抓进来,趁机对他下手了。
直到此刻,有了许正阳的强硬背书,逼迫各大字头的龙头坐下来谈判,陈铭义紧绷的心弦才真正松弛下来,才有了活着走出这差馆大门的把握。
别的不提,光是新记那边的人,用脚趾头想都能肯定那颗要命的手榴弹是他陈铭义的手笔。
四眼龙纵横江湖多年,岂是没脾气的泥菩萨?
还有躺在医院的王宝,下半辈子都得拄着拐杖当跛宝了...
你还别说,这家伙原本就是义群的红棍,在豪哥进去后,打出忠义群的名号,吃掉了小部分义群的人手,这下子才站稳了脚跟。
现在这样也算是名正言顺了,毕竟大家都是跛字号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