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眼朦胧的爆骰忠,驾驶车朝着自己家开去,嘴里还不停咒骂着:“扑街的和联胜...扑街的串爆,疯狗义嗝~冚家铲!顶你个肺!”
三个名字不停的在爆骰忠口中来回切换。
每每骂到陈铭义时,爆骰忠就会用拳头狠狠砸向方向盘,随后刺耳的喇叭声就会猛地响起。
附近居民楼里随即传来被惊醒者的怒斥和抱怨。
听到这些声音,爆骰忠非但不恼,布满横肉的脸上反而挤出一个扭曲而得意的狞笑。
气吧,那就对了,老子睡不好觉,你们TM也别睡了。
短短不到十分钟,这辆如同移动噪音源的汽车,伴随着爆骰忠癫狂的按动,喇叭声狂响了二十多次。
这深夜持续的喧嚣,很快就吸引了巡逻差佬的注意。
一位身穿交警制服的差佬骑着铁马疾驰而来。
摩托车灵活地超越爆骰忠的车后,一个利落的甩尾,稳稳停在了前方约一百米的路中央。
差佬动作迅捷地翻身下车,从车尾箱里麻利地掏出几个红白相间的雪糕筒,依次排列在爆骰忠车前的路面上,构筑起一道临时的拦截屏障。
爆骰忠醉眼惺忪,只隐约瞧见前方有个穿着制服的“死差佬”挡在路中间,手里还挥舞着那根交通指挥棒,示意他立刻停车。
“哼!”爆骰忠从鼻孔里喷出一股酒气,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带着一种挑衅的恶意,猛地一踩油门,汽车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朝着那小小的路障和警员直冲过去!
眼看着车头距离那站立的交通警已不到十米,吓得交警连连后退。
“哈哈哈!吓死你个冚家铲王八蛋!嗝~”爆骰忠在驾驶座上爆发出得意忘形的狂笑,这才一脚刹车狠狠踩了下去,马路上瞬间多出了两道长长的刹车印。
车子在剧烈颤抖中,险之又险地停在了雪糕筒前。
而爆骰忠坐在车里,嘴里依旧含糊不清地咒骂着:“扑街...敢拦我,吓死你个王八蛋!嗝~”
随后他在车内点上一根烟,慢慢的吞云吐雾享受起来,等着交通警过来开罚单。
哼,罚老子几千块有什么大不了的,阿爷我有的是银纸!
交通警走到驾驶座旁的车门处,隔着车窗玻璃,抬起戴着白色手套的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做了一个下压手势,示意爆骰忠将车窗降下来。
“扑街...大晚上的还来这里查车,活该你没前途,人家当差你也当差...”爆骰忠一边骂,一边低头从包里掏出大金牛准备交罚单。
当爆骰忠捏着钱,带着一脸鄙夷和不耐烦转过头,准备继续用污言秽语问候车外这个“不长眼”的差佬时。
爆骰忠那张醉醺醺,写满嚣张的脸,瞬间僵住了!
因为车窗外,那个低低压着帽檐的“交通警”,不知何时,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把大黑星,枪口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义哥让我向你问好,扑街!”帽檐下阴影笼罩着的,正是王建军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的身上似乎还有着从王宝家里带出来的硝烟味。
“等...等下!有话...”爆骰忠亡魂大冒,惊骇欲绝,那只捏着钱的手本能地,颤抖着想要抬起,做出求饶的姿态。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王建军毫不犹豫扣下的扳机,以及枪管射出的数颗子弹。
砰!砰!砰!砰!...
待到那辆摩托车引擎声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接到附近居民关于“深夜噪音扰民”投诉的巡逻警车,才闪烁着红蓝警灯,姗姗来迟。
他们正想对这个三更半夜按喇叭的车主进行思想教育,顺便开张罚单解解气。
然而,当他们拿着强光手电筒,带着愠怒走到车前后,照亮了驾驶座上那个脑袋开花,死状凄惨到不能再死的躯体时,所有的抱怨都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我丢...是...潮新福嘅坐馆,爆骰忠?!”一个警员倒吸一口冷气,认出了那张沾满血污却依旧狰狞的脸。
无需过多勘查,仅仅凭借爆骰忠脑门上那几个还在缓缓渗血的弹孔,经验丰富的差佬们便已心知肚明。
断定这是近期席卷江湖的那股腥风血雨之下,又一起典型的帮派仇杀案!
这个情况迅速在警界内部荡开涟漪,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刚刚赶到尖沙咀差馆,风尘仆仆的许正阳耳中。
“真狠啊...他是想一次把自己的对家全部做掉吗!!!”许正阳先是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咬牙切齿地朝着拘留牢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连不知情况的其他差佬,光从重重的脚步声都能得知许正阳已经快到发飙的临界点了。
许正阳带着阿滔来到拘留牢房时,里面的陈铭义正窝在水泥地上睡大觉,而且还睡着四仰八叉。
许正阳朝着阿滔使了一个眼色,后者迅速招呼来看管牢房的差佬,指着面前的牢房道:“开门!”
许正阳面无表情,独自一人迈步走了进去。
阿滔下意识地想要跟上,脚步刚动,就被许正阳头也不回地抬手制止:“你先出去守住门口,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拘留牢房!”
“许sir?”阿滔有些担忧地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