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命令!”许正阳斩钉截铁地重复。
阿滔无奈,只得带着一脸困惑的看守差佬迅速退了出去,并关上了走廊的铁门。
瞬间,这间弥漫着淡淡霉味的拘留牢房里,只剩下两个人:一个如标枪般挺直站立,周身笼罩着压抑的风暴;一个依然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睡得“昏天暗地”。
一个站着,一个躺着,两个人的处境都不太妙。
“人都走光了!还在这里装睡!再不起来,我就一脚踹死你个冚家铲王八蛋!”
许正阳骂完从口袋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根,随后又抽出一根丢在睡着的陈铭义面前。
“啊...现在几点了?”地上的人影似乎终于被烟头落地的轻微声响惊醒。
陈铭义发出一声夸张的的哈欠声,慢悠悠地睁开眼,脸上还带着一丝惺忪,还不忘抱怨道:
“哎呦这个水泥地有点凉,我建议你们可以在这里装一张床垫。”
捡起烟后放入口中,随后陈铭义站起身跺了跺脚,嬉皮笑脸的朝许正阳讨要打火机。
许正阳紧抿着唇,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打着火,凑了过去。
两簇微弱的橘黄色火苗在昏暗的牢房里跳动,点燃了香烟。
两人相对而立,各自沉默地吞吐着烟雾。
浓白的烟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缓缓升腾,将两人的面孔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只有香烟燃烧的红点在昏暗中忽明忽暗。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直到指尖的香烟燃尽,烟蒂隐隐约约烫到手指,许正阳才仿佛下定了决心,主动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新记湾仔堂口被你打废了。”
“忠义群的王宝下半辈子只能拄着拐杖走路。”
“潮新福的爆骰忠,刚刚也被人报案说死在车上。”
每说出一条,许正阳的胸膛就起伏得更加剧烈一分,眼中压抑的怒火和痛心疾首就叠加一层。
“短短两天,全港岛就死了超过五百人!”
许正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愤怒:
“个个都是爹妈生的,即使死的人都是古惑仔,那也是一条条人命!”
“阿义!再不停手,你就真的回不了头了!以后一辈子就只能当古惑仔了!”
许正阳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他是真的痛惜眼前这个曾让他寄予厚望的年轻人。
陈铭义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刚才还带着睡意的眼睛,此刻却像受伤的猛虎般,死死地盯住许正阳。
泪水在他通红的眼眶里迅速积聚,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陈铭义用一种混杂着无尽悲愤和委屈,嘶吼道:
“许sir,从头到尾,我有得选吗?!”
“在警校时,我想当差人抓贼,结果被高sir把我骗去做卧底!”
“从小到大十几年,我身上受过的伤,都没有当古惑仔一个星期受的那么多!”
“说好的干完一单就让我复职,结果卧底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
“你知道为什么系统里面没有我的档案吗!”
“我告诉你!因为从头到尾我都不是一个真正的差人!!!”
“我是高远林那个扑街手下的一个线人!!!”
“你知道吗!老子不是卧底!!是一个连档案都没有的线人!!!”
吼完这最后一句话,陈铭义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布满泪痕的脸上肌肉扭曲,那双含泪的虎目,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质问,瞪着对面因这爆炸性真相而陷入巨大震惊,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许正阳。
义哥感觉自己的演技,又TM进步了。
嗯,眼泪收放自如,情绪层层递进,爆发点恰到好处...
现在就算退出社团,去无线艺员训练班培训培训,下一个天王说不定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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