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仔什么情况?”陈国忠转头关切地看着脸色变得极度苍白的李伟乐。
“他啊?呕~了咯~”陆冠华无奈地耸耸肩,拍了拍李伟乐的肩膀,手掌落在对方背上,调笑他因为第一次看见那么多尸体,哇的一声跑到外面走廊吐得欲生欲死。
也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主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王宝的妻子抱着孩子,双眼红肿,手上还死死攥着一把水果刀,哭喊的冲出来:“不许碰我老公!!!”一边胡乱的挥舞水果刀。
陈国忠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她拿刀的手腕,怒喝道:“你冷静点!我们是差人!!!”声音如雷贯耳,震得王宝的妻子一愣。
王宝的妻子茫然的四处看了看,眼神涣散,如同梦游。
女人随后瞧见了王宝血肉模糊的右脚,那被手榴弹炸出来的伤口深可见骨,白色的骨茬在血肉中若隐若现。
随后她一个趔趄没站稳,身体失去平衡,带着孩子摔倒在地,婴儿的襁褓散开,哭声更响。
整个屋子瞬间都是孩子尖锐的哭声,以及王宝妻子不断喊着老公的声音,在血腥的空气中回荡。
陈国忠顿时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面露疲惫,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对着陆冠华道:“赶紧call白车吧...”
凌晨五点,观塘蓝田嘉豪夜总会门前霓虹迷离。
爆骰忠左臂箍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咕咕鸡”,趔趄着跨出大门,浓烈的酒气混杂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
十几个马仔簇拥其后,波鞋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噼啪作响。
“扑街...如果不是我...潮字号现在还缩在角落..嗝~”爆骰忠愤愤不平的骂道:“那帮老不死的,现在天天在我耳边念叨,TMD,不就是丢掉了鲤鱼门街吗!”
“老子又不是打不回来!”爆骰忠说完再次打了个酒嗝,略带戾气的揉捏着手中的面球。
吃疼的女人轻呼一声。
这细微的抗拒瞬间点燃了爆骰忠的怒火。
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把将女人粗暴地推开,同时挥手狠狠一巴掌掴在她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女人应声摔倒在地。
“扑令母!是不是连你也敢看不起老子!”
他狞笑着揪住女人散乱的头发向后猛拽,迫使她仰起一张涕泪横流的脸:“TMD,信不信老子今晚就把你卖到马栏里!你个千人骑的烂货!”
“我错了,我错了,忠爷!求你放过我吧!”女人惊恐万状,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散乱的头发,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死死抱住爆骰忠的大腿,哭喊着求饶。
可她楚楚可怜的表现并没能让这位江湖大佬满意,反而是一脚将女人踹倒在地,接着爆骰忠对着周围的马仔喊道:“这个臭三八今晚赏给你们了,哈哈哈!”
“芜湖~多谢忠爷!!!”小弟们纷纷大笑着起哄,无所不用其极的拍着爆骰忠的马屁,几个猥琐汉子趁机抓揉裤裆,目光黏在女人撕破的裙摆上。
爆骰忠无视身后的喧嚣声,跌跌撞撞地走向自己那辆黑色的轿车。
忠心耿耿的司机阿虎早已等在车旁,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准备替爆骰忠拉开车门。
爆骰忠却将其一把推开,用手驱赶道:“去去去,今晚你也去玩,老子自己一个人可以。”浓重的酒嗝味喷在阿虎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