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管敲击着水泥路面,发出单调刺耳的当、当、当声音。
Tony百无聊赖地拄着钢管,一脸烦躁和不耐烦:
“义哥怎么想的,不是说踩进荃湾吗?车马费都给小弟发出去了,又让我们回湾仔...”
马路对面,距离不到五百米处,黑压压地聚集着快上千号人。那是清一色手持砍刀、铁棍的荃湾马仔,沉默而充满压迫感。
领头的是马尾,他左臂上缠着醒目的红布条,眼神警惕地扫视着Tony这边。
“义哥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说不定是差佬那边在搞鬼...”
王建国说完后,示意众人安静,然后转身朝后面的小巴车走去。
既然陈铭义打电话来说先停手,不如早点回去咕咕鸡。
“丢!”旁边的阿武猛地啐了一口,脸上写满了愤愤不平。
阿武舞着手中的开山刀,狠狠地朝着对面马尾的方向虚劈了两下,咬牙切齿道:
“下次我一定要斩死马尾那个扑街!居然扎我车胎!”
发泄完后,阿武也气呼呼地一跺脚,跟着王建国钻进了车里。
随后,陈铭义这边召集来的两千多号人,带着戾气,纷纷骂骂咧咧或沉默不语地挤上了路边停靠的小巴车。
引擎轰鸣声陆续响起,车队掉头,汇入夜色,朝着湾仔方向驶去。
直到车队的最后一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马尾才长松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冷汗,低声骂道:
“扑街...”
只是Tony他们敢走,马尾这边却不敢放松警惕,一直带着人在原地等到快天亮才让小弟们回去休息。
荃湾别墅内。
一夜未睡的马尾,正恭敬地向端坐在沙发上的大D嫂汇报昨晚的情况:
“阿嫂,大D哥昨天突然打了个电话给我,让我把人全部散开。”
“后来疯狗义那边带来的人也突然全部掉头回湾仔...”
“今晚,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叫小弟们守路口?”
这个问题让大D嫂也感到棘手。
如果两家真的停兵不打,当然可以让小弟们散开。
甚至可以趁机吞下那些因内乱而虚弱的小字头联盟的地盘。
可万一....陈铭义那边是缓兵之计?
大D嫂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显出些许疲惫,对马尾说:
“马尾你昨天一晚上没睡,你先去回去休息。”
“有什么事等我去差馆见到大哥再说。”
话音未落,她已经站起身,拿起手袋,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客厅。
现在跟湾仔是战是和,只有牢房里面的大D说了才算。
----------------------------------
差馆的会面室内,空气有些沉闷。
师爷苏见到陈铭义,立刻开启了连珠炮般的抱怨模式,脸上写满了肉痛和不理解:
“义哥,你老人家下次可不可以把话说清楚...”
“昨晚光是车马费都花了两百万!”
“阿明说你要这么有钱,不如多拿点出来让他再买地扩建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