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空间里弥漫着楼下隐约传来的血腥气。
大门紧闭着,却挡不住外面震天的喊杀声、钝器撞击的闷响和玻璃碎裂的刺耳锐鸣。
当陈铭义的手下果真在楼下动手后,孝字堆的龙头梁光业,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阴鸷。
作为孝字堆的龙头,大哥业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毕竟楼下是几千人混战厮杀的大龙凤,万一哪个杀红了眼的亡命徒冲上来,把自己给做了怎么办?
他要是挂了,偌大的孝字堆怎么办?
上个礼拜刚砸重金包养的那个身材火辣、前凸后翘的36D大学生怎么办?!
就算不为他自己这条命,为了社团基业和美人的眼泪,他也绝不能在这里扑街!
虽然陈铭义不讲武德,谈判还带了几千人过来,让梁光业有些措手不及,但如果能在这里一次搞定对方...
风浪越大,鱼越贵。
梁光业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抽动,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血腥味的冷笑。
论调兵遣将的速度,和联胜那帮人怎么可能玩得过他梁光业在这里经营多年布下的天罗地网?
梁光业敢这样想,自然有他的底气。
他不信自己在尖沙咀经营这么多年,还比不上一个后生仔。
说白了,他在见到陈铭义的第一眼就想干掉对方。
因为他妒忌!
妒忌得心口发疼!
他妒忌对方的年轻!
他妒忌对方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走完自己花了大半辈子才走完的路!
陈铭义要是不死,他梁光业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
当然啦,最深层次的原因梁光业很难开口。
当初汤朱蒂的老公王百万找他办事时,老梁心底就曾掠过一丝极其阴暗的念头。
毕竟,关于王百万跟汤朱蒂的豪门怨偶故事,连街边小报都登得满天飞。
前者夜夜当新郎,后者夜夜独守空房。
梁光业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虽然自己年纪确实大了点,但成熟也是男人的一种魅力。
所以见到汤朱蒂站在陈铭义身侧时,梁光业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一个寂寞空虚的绝色富婆,一个野心勃勃的后生仔....
两个人从一辆车下来,这要是没擦出什么小火花,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再联想到自己几次三番想登门拜访汤朱蒂,却连大门都进不去,就被她那个冷面秘书毫不客气地挡在门外,一句“王太不见外人”就把他打发了。
此刻,梁光业心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暴戾的念头:
沙啦!
给我豆沙啦!
等收拾掉陈铭义,再拿着王朝集团的把柄,看汤朱蒂那个贱人还不乖乖就范!
他就不信对方舍得放弃自己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给王百万那个只知道玩女人的废物!
要是她识相,肯做自己的女人,王朝集团还是由她打理。
另外王百万不干的地方,他老梁来干!
不仅要干,还要大干特干!
........
楼下,此时街道上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粘稠得几乎让人窒息。
武人最忌血气。
但不是怕!
而是这种血气它会像最烈的酒,让人上瘾,让人疯狂!
一直充当贴身保镖的王建国看到这种血流成河,断指满天飞的时候,已经忍不住连连吞口水了。
其实每个男人心中都藏着一把渴望饮血的绣春刀。
现在王建国手上这把用铡纸机刀片专门打造出来的绣春刀就显得十分饥渴。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特别是看到连阿华那个平时身手最差的小子,都挥舞着钢管在人群里像敲地鼠一样打得兴起,王建国胸腔里的战意几乎要破膛而出。
最近他可没少待在拳馆练身手。
他下意识地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自家老大陈铭义,眼神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渴求。
然而,陈铭义只是果断地摇了摇头,朝身前人坚决道:
“不行!你要是走了,谁来帮我挡子弹?”
听到这话的王建国突然想给自家老顶一刀。
他就说出门前,陈铭义为啥非得逼自己穿上避弹衣!
还不算完,后来嫌不够,又硬是让他套上了某人那件平时最嫌弃的、颜色扎眼的绿色防弹西装!
而且刚才双方一开打,这位好大哥就拉着他精准地找了个四十五度角的墙角,像鸵鸟一样窝着不动。
原来是在这等自己!
见建国哥有些难以接受自己的特殊身份,陈铭义开始好声好气地给他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