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黄炳耀很很很委屈,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跟董标计较的时候。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大不了过几天找个由头去标叔家里,喝一点小酒,顺便当着他老婆霞姐的面把某人年轻时的那点风流韵事道上一二。
哼哼,到时候董标这个老王八蛋不死也得半残!
眼下当务之急,是支开身边这老狐狸。
他得赶紧给好兄弟阿义通个风,报个信,让阿义对差馆即将展开的部署有所防备。
虽然陈铭义经常在湾仔虾虾霸霸自己,但他老黄终究还是讲义气的人。
趁着洗手的功夫,黄炳耀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突然捂住肚子,猛地弯腰,双手死死捂住腹部,一张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为了表演的逼真,他甚至强行逼出一口真气。
“噗~~~~~”
“哎呦,肚子疼,你先回去指挥行动,我搞定以后再过去。”
就在黄炳耀转身准备躲进洗手间时,董标一把揪住他的手臂,另外一只手则是死死地掐住鼻子,瓮声瓮气道:
“老黄,你记不记得我们年轻那阵子是为了什么当差人?”
黄炳耀被拽得一趔趄,心头一紧,几乎是脱口而出:
“当然是升...当然是为了伸张正义啊!”
董标深深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语重心长地说:
“你记得就好....最近内部有人说你跟湾仔的一些人走得很近,我不想以后拜访老友的时候,要搭车去赤柱的监仓看你。”
黄炳耀闻言,心头猛地一热,喉头都有些发哽。
标叔果然是自己多年的老友,除了家人外,也就他会这么关心自己了。
他脸上瞬间堆满了感动,眼神也软了下来:
“你别听外面的人乱讲,其实我跟疯狗义只不过是在按摩的时候刚好撞上了,平时我们不怎么见面的。”
“咳咳...”
董标见火候已到,清了清嗓子,那张老脸上瞬间堆起一种近乎谄媚的笑容,眼角皱纹挤在一起,搓着手凑近:
“老黄,听说这个人做事霸道归霸道,但为人处事还可以,自从他上位,湾仔那边听说也太平了不少?不如这样,你把他介绍给我....”
“滚!!!”
黄炳耀气得破口大骂,刚才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他就知道董标没安好心。
他们那个年代熬过来的差人,哪还有那种高喊着“我与罪恶不共戴天”的死硬分子?
真要有那种练了钛合金铁头功的人,他们现在不是在水塘钓鱼,就是被当年同雷洛合作的四大拆家送去搅拌机里玩转圈圈了。
阿义这么好的人型爆料器,黄炳耀可不舍得放手。
自己以后是当一哥还是做港督,全靠对方了。
董标一听就不开心了,论年纪他可比黄炳耀大不少,当即摆出老大哥的姿态:
“你先冷静点听我说,你还年轻,这里面水很深,你把握不住的。”
“把握不住?”
黄炳耀怒极反笑,眼中冒着火:
“就算老子被淹死了,也轮不到你个老棺材瓤子上!”
随即二话不说就给了董标一脚,转身走进洗手间。
为了以防万一,他迅速抄起旁边靠在墙上的湿漉漉拖把,死死卡住门把手。
隔着门板,黄炳耀犹自不解气地骂骂咧咧:
“赶紧回去背你的黑锅,别赖在厕所阻碍地球发展!”
“扑你个街...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眼见黄炳耀不愿意分享,董标只能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地回去指挥工作。
别人不清楚黄炳耀的底细,他董标难道还不清楚吗!
早些年靠着一手炉火纯青的马屁功夫,被这个家伙硬生生混到湾仔那边当差。
后来仗着年轻时还有三分小白脸的姿色,加上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泡到了个背景不错的老婆。
一来二去硬生生混到了副署长的位置。
当差几十年,配枪都没响过。
照这样下去,退休之前也就这样了。
结果自从他跟陈铭义搭上了关系,便三天两头破大案。
前阵子更离谱,还上警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