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这里不比湾仔,那边要是有外人,我们自家兄弟当场就给他扣下了。”
“这边不一样,黑星满地有,抱着AK走。”
“和联胜十一个堂口,几万兄弟都在我肩膀上挑着!”
“老子要是挂了,以后谁来跟你们发人工?”
“谁来罩着兄弟们?!”
说完,陈铭义扫了王建国今天鼓鼓囊囊的衣服一眼,鼓励道:
“没事的,都穿了两件避弹衣,大不了就是断手断脚。”
“够了!义哥你别说了!”
王建国虎目含泪,转身昂首挺胸地将其护在后头。
身为一个铁血军人,即使面对枪林弹雨、千军万马的威胁,他王建国照样能面不改色,做到真正的临危不惧!
但面对陈铭义的时候,他是真的很想抽出后腰上的枪,对着那颗聪明绝顶的脑袋瓜来上一梭子!
“建国,你往右边站点,那边人多,万一...”
陈铭义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
王建国听着这“体贴入微”的指挥,气得嘴唇直哆嗦,但还是默默按照陈铭义的话去做。
就像某人刚刚说的,你被别人打一枪,身上有避弹衣不一定有事。
大不了就去尊尼汪的医院住他几个月。
但你要是敢得罪老子,孔子都保不住你!
王建国现在也不想着提刀劈友了,直接全神贯注的盯着四面八方的动静,同时右手明目张胆的放在后腰处。
左手刀,右手枪。
是个男人就别打我黑枪。
扣掉S键,大家刚正面。
尽管梁光业已经紧急调动了附近所有场子里能调动的手下赶来支援。
人数上的差距如同鸿沟。
孝字堆的马仔们被和联胜凶狠的人潮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连三号人物阿文的头顶都被人砸了一个啤酒瓶。
虽然平日里跟大鼻佬这个二把手互相看不顺眼,争权夺利,但真到了生死攸关的关头,阿文还是展现出了几分“义气”。
在混乱的人群中,他指挥着身边还能喘气的小弟拼死抵挡,第一时间将那个被陈铭义踢得只剩半条命、瘫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大鼻佬给拖拽了回来。
陈铭义的四十四码皮鞋滋味可不好受,就算是连浩龙挨上一脚,照样得吐着血竖大拇指夸一句‘好脚力’。
在周围小弟们的掩护下,心急如焚的阿文赶紧伸出手给迷迷糊糊的大鼻佬招魂。
啪!啪!
一记正反手巴掌下去,大鼻佬脸肿起来,人也清醒了不少。
他感受着胸口处传来的剧痛,茫然地张了张嘴,真诚发问:
“我这是怎么了?”
阿文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坠落。
这家伙怕不是被疯狗义打傻了吧?
那自己岂不是注定以后能当二把手,说不定龙头...
不对!
阿文猛地一个激灵,狠狠甩了甩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去。
现在大敌当前!
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阿文连忙抬手又给了大鼻佬一耳光,朝他大吼道:
“你是不是痴线啊!现在我们在劈友啊!你们九江街的人几时能到啊?!”
“十几分钟前就说转个弯就到!到现在都没看到人影!”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就算他妈的要过十八个红绿灯,爬也爬到了啊!!!”
被阿文这连珠炮般的怒吼和耳光彻底打醒,大鼻佬终于从混沌中想起了自己是被谁踢成这样的,也想起了援兵这茬。
顾不上刚刚那几下耳光,他哆哆嗦嗦伸手在口袋摸索了半天,掏出来的却是一团碎片。
“扑街咯!我电话被疯狗义弄坏了,现在联系不上他们!”
“用我的!用我的!”
阿文一听,急得眼珠子都红了,连忙掏出自己完好无损的大哥大递了过去,让对方抓紧时间催人。
至于自己的那群废物小弟,阿文是彻底没得指望了。
他刚接到消息,小弟们说自己的车还没开出旺角就撞到靓坤头马傻强的爱车。
现在傻强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小弟,把他们连人带车团团围住,正在那里胡搅蛮缠地扯皮。
还说今天要是不赔个十亿八亿就别想离开。
TMD,十亿八亿?!
阿文听到这个消息时,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大哥大捏碎。
混蛋,他以为自己开的是航空母舰啊?!
阿文心里很清楚这一定是靓坤跟疯狗义搞的鬼。
可事到如今,就算是要报复,要杀人,自己也得撑过今天这一关。
要是命都没了,还谈P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