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掌心那团凝聚到极致的金红色火球,骤然坍缩!
并非熄灭,而是将毁灭性的力量压缩到一点,随即——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纯粹金光的火线,无声无息地撕裂空间,瞬间贯穿了东方步仓促布下的层层火盾!
那足以焚山煮海的防御,在这道融合了东方步毕生所学精髓,又被许诺以更恐怖天赋推演至更高境界的控火技巧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噗!”
东方步如遭雷击,鲜血狂喷,周身护体神火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焦土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胸前一片焦黑,衣衫尽毁,露出被灼烧得皮开肉绽的恐怖伤口,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连挣扎着爬起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许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惊骇。
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控火之道,都成了对方更进一步的踏脚石!
许诺看也没看重伤垂死的东方步,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他目光转向惊魂未定、抱着东方月初的东方秦兰,以及地上哀嚎的东方殿良,眼神淡漠。
“东方家的血脉,好自为之。”
他丢下这句话,便欲转身离去。
此间事了,东方步已不足为虑,东方秦兰母子暂时安全,他也该去准备下一步了。
然而,就在许诺身形微动,即将化作流光消散的刹那,一股极其细微却无比熟悉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攫住了他全部的心神!
那波动……清冷、缜密,如同最精密的算盘拨动,又似最柔韧的丝线缠绕。
它并非来自战场,而是来自更远处,一片被爆炸余波掀起的烟尘尚未完全散去的山林阴影之中。
许诺的动作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转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稀薄的烟尘,死死锁定那片阴影!
那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即使隔了几百年的时光,即使对方刻意收敛,那独特的韵律,也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感知里!
“涂山容容?!!”
许诺心中剧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掌控一切的漠然第一次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错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涂山容容!
她怎么会在这里?!!
阴影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浮现。
翠绿的衣裙在焦土与烟尘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如同绝境中生出的一株新芽。
标志性的齐刘海下,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碧绿的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倒映着许诺的身影,以及他身后一片狼藉的战场。
涂山容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她莲步轻移,无声无息地踏出阴影,仿佛踏在无形的琴弦上,每一步都带着令人心悸的韵律。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重伤的东方步和东方殿良,又看了眼不远处的东方秦兰母子。
最终,她的视线重新聚焦在许诺身上,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洞穿人心的审视。
“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