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有收获吗?”他问,语气如常,仿佛刚才的尴尬插曲从未发生。
由木人愣了一下,这才从社死边缘回过神来,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正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热度降下去。
“有一点……不过,先吃饭吧。”
由木人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袋子。
……
晨光透过厨房窗户,将小小的餐桌照得明亮。简单的饭团和味噌汤散发着热气,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进食。
由木人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她咽下最后一口饭团,端起味噌汤喝了一大口,这才抬眼看向对面慢条斯理用餐的谏山幸。
“查了一圈,大概有方向了。”她放下碗,声音压低了,但清晰有力,“村子西南边,靠近旧矿坑和荒岩区,有一片挺大的古代遗迹废墟。”
谏山幸停下筷子,示意她继续。
“那片遗迹年头很久了,具体什么时候建的没人说得清,一直不怎么出名,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价值,就是些风化得厉害的石头地基和残垣断壁,平时除了训练走错路的新手,很少人会特意过去。”由木人回忆着自己查阅的资料和昨夜实地探查的印象,“不过,它后来跟两个名字扯上了关系——金角、银角。”
谏山幸眼神微动。这对在忍界历史上都留下浓重血腥色彩的兄弟,他自然知道。
“根据一些老档案和流传的说法,在金角银角成为忍者、犯下那些滔天大罪之前,他们小时候就是在那片遗迹附近流浪的孤儿。”由木人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后来他们刺杀二代雷影和二代火影,成了云隐历史上最凶恶的叛徒和罪犯,虽然最后伏法,但他们曾经使用过的、传说中属于六道仙人的五件强大忍具,却跟着他们一起下落不明了。”
她看向谏山幸认真地说:“你说,如果有人突然对那片本来无人问津的遗迹感兴趣……他们想找的,会不会就是那些传说中的忍具?金角银角或许把东西藏回了他们最熟悉的老巢?”
这个推断有理有据。五大忍具的传说足以让任何有野心的势力心动,而遗迹与金角银角的关联也提供了足够的动机。
谏山幸沉吟片刻,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在你被怀疑、被圈禁之前,你是不是已经去过那片遗迹附近了?”
由木人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去过。大概就在第一起暴走事件发生后不久,我觉得事情蹊跷,自己私下里在几个可能关联的地方转了转,那片遗迹是其中之一。”她当时真正的目的是跟踪和观察“神木里”,但遗迹区域地形复杂,适合隐蔽,她确实在那里停留和探查过,留下了痕迹。
“也就是说,”谏山幸总结道,“你出现在那里,很可能被真正的图谋者发现了。他们不确定你是否也盯上了忍具,或者至少认为你的行动可能干扰他们的计划。所以,他们选择先下手为强,用流言和嫁祸,把你拖入麻烦之中,限制你的行动。”
逻辑链条很清晰。由木人再次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多半就是这样。”
谏山幸拿起汤碗,又喝了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既然你是去调查暴走事件的线索,当时发现遗迹可疑,为什么没有直接上报村子?如果高层知道有人在打五大忍具的主意,应该会立刻重视,派人彻查。这样,你也不至于独自承担风险,甚至被反咬一口。”
这个问题很合理。如果由木人一开始就公开她的怀疑和发现,或许局面会完全不同。
然而,由木人听到这话,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垂下眼帘,盯着碗里所剩无几的味噌汤,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不自然,那是一种混合着心虚、尴尬和必须掩饰的紧绷。
她当时去遗迹,根本不是为了调查暴走事件或忍具!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这个叫“神木里”的男人身上,去那里是为了寻找更适合监视他、或者验证他行踪的地点!
这种真实的理由,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快速权衡之后,她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更加冷静,更加睿智,刻意忽略了心底那点慌乱,用了一个听起来更符合她性格的理由:
“我当时……只是初步怀疑,没有任何证据。而且,”她语气加重,带着一丝刻意表现的深思熟虑,“我怀疑,对方在村子里,甚至在高层,可能也有眼线或者合作者。如果我贸然上报,不仅可能打草惊蛇,还可能让真正的黑手提前得到消息,销毁证据或者改变计划。”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体现了一名优秀忍者应有的谨慎和多疑。
她说完,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反应还算快。
谏山幸看着她,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平静,却让由木人莫名有些心虚。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对视,拿起自己已经空了的汤碗,假装还想再喝一点……
“原来如此。”谏山幸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接受了她的解释,“谨慎点也好。”
他放下自己的碗筷,将话题拉回正轨:“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遗迹范围不小,对方又很可能已经有所防备,甚至可能在那里布置了陷阱或守卫。”
见他没有追问,由木人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注意力也立刻被引到了行动计划上。
她放下空碗,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
“今晚我要再去一次……说起来,在金角银角死后,那个遗迹其实已经被翻了一个底朝天,我对里面也不算陌生……我已经标记了几个疑点比较大的地方,今晚再去好好查一查。”
“也就是说……还是和昨天一样?”谏山幸问道。
“嗯。”二位由木人低下头。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低下了头,所以并没能注意到谏山幸的眼神。
那种玩味的眼神……
由木人……并不擅长撒谎……
或者说看,她可能并不擅长在自己面前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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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深处
“昨晚那个神木里又出现在了附近……”土代家在这负责的中年忍者说道。
“那可不是神木里……”全身藏在斗篷里的人突然笑了笑。
他的话顿时引起了土代家的警觉……
“不是神木里?”
“没错,是压制了自己查克拉,使用了变身术的忍者……如果我猜错的话,大概率应该是……二位由木人。”
“!!!”土代家的人猛地一惊。
“别慌……”藏在斗篷里的人笑了笑说道:“估计今晚还回来,我们给她准备一个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