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由木人自始至终,都不喜欢这个人。
即使在昨天质询会上,对方好像还帮自己说话……
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神木里。”土代令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清晰的警告意味,他向前一步,拉近了距离,压低声音道,“有些界限,不是你能跨过的。离由木人远一点。她不是你这种人能觊觎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大家族的傲慢与势在必得:“由木人注定会是土代家的女人。认清自己的位置,对大家都好。”
若是真正的神木里在此,或许会沉默,或许会露出谦卑或困惑的表情。
但真正的神木里已经死在了雾隐村……
此刻,在他面前的是二位由木人本二!
听到这番将她视为私有物般的宣言,一股强烈的厌恶和荒谬感瞬间冲散了由木人伪装的平静。
她抬起眼,用“神木里”那双平淡的眼睛看向土代令人,嘴角却勾起一抹绝不属于神木里的、冰冷而极具讽刺意味的弧度。
她没有争吵,没有辩解,只是用“神木里”的声线,清晰而肯定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由木人,绝对不会是土代家的女人。”
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疑,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顶着“神木里”的脸,说出如此维护、甚至隐含占有意味的话,落在土代令人的耳中,无异于最直接的挑衅和宣战!
这个该死的、没了查克拉的老男人,不仅没有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竟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这分明是宣告他已经赢得了由木人的青睐,成竹在胸!
“你……!”土代令人脸上的傲慢瞬间碎裂,被怒意取代,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他拳头攥紧,查克拉隐隐波动。
但“神木里”却不再看他,仿佛他只是路边的杂草,提着早餐,绕过他,径直走进了公寓楼,连多余的眼角余光都欠奉。
土代令人僵在原地,望着那个消失在门洞里的背影,胸口因愤怒而起伏。可恶!不可原谅!这个神木里……必须尽快“处理”掉!他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
公寓内,一片安静。
“神木里”(由木人)轻轻关上大门,反锁,这才松了口气,解除了部分紧绷。她快步走向卧室,准备叫醒那个替她躺在床上的家伙。
推开卧室门,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正好落在床上。谏山幸裹在她的被子里,呼吸均匀,似乎睡得正沉,侧脸在朦胧光线下显得异常安宁。
“睡得还真香……心真大。”由木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莫名有点不爽。
自己在外奔波调查,担惊受怕,这家伙倒好,在她的床上睡得这么踏实。
而且还是在自己床上……
她放下早餐,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弯下腰,凑近那张熟睡的脸,想顶着对方的脸,突然出声或者做个鬼脸吓他一跳,也算报一下昨晚被他看到尴尬场面的“仇”。
就在她的脸距离谏山幸只有咫尺之遥,能清晰数清他睫毛的时候——
异变突生!
她体内那股被药丸强行压制了一夜、本就躁动不安的尾兽查克拉,因为药效即将过去,再加上她此刻情绪微微波动,突然不受控制地紊乱了一下!
“噗”的一声轻响,伴随一阵短暂的白烟。
变身术……解除了。
二位由木人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和衣着,金色的长发垂落,精致的面孔带着还未褪去的恶作剧意图和猝不及防的惊愕,就这么近距离地定格在谏山幸面前。
而几乎是同时,或许是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气息变化和查克拉扰动,谏山幸紧闭的眼睑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的细微纹路和倒影。
由木人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轻柔地拂过自己的脸颊、鼻尖,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夜露和自身气息的味道,也萦绕在两人之间极窄的空气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由木人深紫色的眸子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计划外”、“糟糕”、“怎么会这样”的慌乱,方才想恶作剧的心思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大脑似乎被这过于亲密的意外接触和对方骤然清醒的注视弄得暂时短路。
几秒钟后,她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直起身子,飞快地后退好几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一直蔓延到耳朵尖。她别过脸,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头发和衣襟,试图用动作掩饰剧烈的心跳和窘迫。
“咳……那、那个……药效有点不稳……”她干巴巴地解释,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完全没了刚才在楼下怼土代令人的冷冽气势。
竟然颇有点反差感……
说起来,二位由木人应该是谏山幸关系比较好的女性当中,身高排在第二的。
第一是照美冥……
明明不管身高还是平日里的言行举止,都是妥妥的御姐,但单独相处的时候,却总是透露出有些意外的【白给】气息……
谏山幸也坐起身,被子滑落。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刚才那近乎鼻尖碰鼻尖的对视只是寻常早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由木人,然后目光落在她放在一旁的早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