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二位由木人兴致勃勃,准备再复制一次昨天的操作——让谏山幸假扮她躺在床上,自己则服药变身,溜出去继续调查遗迹。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这个世界忍者的特性。
与【普通世界】那个更偏向隐秘行动、情报刺探的传统忍者世界不同,这个由查克拉主导的世界,忍者已经分化成更鲜明的不同类型。
查克拉的存在塑造了“超人”,使得正面强攻、大规模忍术对抗成为一种主流作战方式。
因此,忍者的培养也往往更具针对性。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为了尽快形成有效战斗力,多数忍者会根据自己的查克拉属性、体质和天赋,朝着特定方向发展。
比如专精潜入刺探,亦或者医疗、封印,总之,就是尽可能避免战斗的“技术型”,以及主要负责各种战斗任务的“战斗型”。
以木叶为例,这种分流通常在毕业分班后开始。
而各大村子的人柱力,由于其体内尾兽本身就是终极的攻坚武器,几乎无一例外都是按照“最强正面战力”的方向来培养和使用的。
二位由木人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她在【间谍】方面的工作,其实经验有限……
甚至可以说有些“菜鸟”。
昨天那个“卧室调包、散发查克拉伪装”的计划,往好听了说是剑走偏锋,往难听了说,甚至有点侮辱对手智商的嫌疑,纯粹是靠着“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的运气和监视人员对她的固有印象才勉强蒙混过去。
但这种计划显然是不可持续的。
再一再二不再三。
连续两天,邻居每天晚上都来喝酒,第二天早上都带着早餐出现,而“由木人”每天都“醉”得不省人事需要邻居照顾?
更关键的是,两人之间并无公开的亲密关系,这种频率和模式,本身就极不自然,极易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就算没有被发现,那些仰慕者的嫉妒心也足以支持他们深入调查了。
所以,当二位由木人兴致勃勃地提出要谏山幸今晚再配合一次时,谏山幸果断拒绝了。
“不行,这个办法太冒险,不能再用了。”他语气平静,但态度坚决。
“什么?”二位由木人闻言,一对美目直勾勾地瞪向谏山幸,眉毛竖起,脸上写满了被拒绝的错愕和不满,仿佛要记住这个“临阵退缩的叛徒”的模样。
我不明白!明明昨天很顺利!为什么今天就不行了?
谏山幸看着她那副“你不配合就是背叛革命”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
于是笑着解释道:“昨天能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监视者本身对你没有恶意,甚至乐于见到你‘放松’。但连续两天这样,性质就变了。他们会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你每晚都‘喝醉’来掩饰?一旦他们提高警惕,或者被敌人安插的眼线注意到,你觉得暴露的概率有多大?到时候,除非你向他们说明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不然只会越描越黑。”
他停顿一下,看着由木人依旧紧抿着嘴、一脸倔强的样子,知道她理智上或许已经被说服,但情感上还接受不了。
谏山幸太了解她这种直线条的思维方式了。他没有再争论可行性,而是提出了一个折中且更具操作性的方案:
“这样吧,今天我去外围了解一下情况。我已经不是忍者,无法使用查克拉,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无用之人,他们不会对我有太多防备。我去那片遗迹附近转转,观察一下有没有异常的动静、岗哨,或者陌生面孔。等我摸清楚大致情况,把信息带回来给你。”
他看向由木人,语气放缓,带着一种“把最终高光时刻留给你”的意味:“等一切都确定了,风险可控了,我们再配合一次,由你亲自去解决这件事。如何?”
这番话既承认了由木人的主体性,又承担了前期最枯燥危险的侦察工作,还给出了一个更稳妥的行动框架。
“说的好像我就是专门等着摘桃子的一样……”二位由木人嘀嘀咕咕,语气虽然还带着点别扭,但脸上的不满和紧绷已经肉眼可见地消散了许多,情绪明显比刚才要好转。
这个方案听起来……好像确实更靠谱一点?
谏山幸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道:“那我先去准备一下。”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看着谏山幸离开的背影,二位由木人眼中的神色复杂起来。她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自己的一缕长发。
他……是真的在为自己着想,制定更稳妥的计划?
还是……只是想把自己支开,然后以另一个身份抢先一步去探查遗迹,甚至可能图谋那传说中的五大忍具?
没办法……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不可控制地生根发芽……
毕竟所谓遗迹,所谓五大忍具其实都只是“凑巧“,她之所以卷入这件事,之所以无法对高层解释,是因为她最开始的调查目标,实际上就是眼前的神木里。
她最终点头同意,其实内心也已经下定了决心,孤注一掷!!
结局很有可能让自己
再心痛,也好过一直被蒙在鼓里。
痛一痛,就当是醒酒了……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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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二位由木人那边需要精心策划才能摆脱监视相比,谏山幸想要暂时离开公寓、摆脱那些并非以他为重点的监控,实在是容易太多了。
他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因伤退役的村民,提着个菜篮子,慢悠悠地走出公寓楼,和门口晒太阳的老头打了个招呼,拐进热闹的市场,在人群中几个不经意的转折,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川流不息的人潮,朝着村子西南方向而去。
监视者的主要精力都放在那间被圈禁的公寓和里面的人柱力身上,对于这个“无害”的邻居,只是例行公事地偶尔瞥一眼罢了。
此时,在昨天二位由木人探查过的那个遗迹深处,早已不是无人之境。
有十名名忍者悄然埋伏于此。这个数目,对于一个秘密行动而言,已不算小。
这些人中,绝大多数自然都出身云隐村。
只不过,他们从进入忍者学校开始,便在不同程度上秘密接受着土代家族的资助与扶持,毕业后在任务分配、晋升渠道、乃至家族联姻等方方面面,都与土代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勾连,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张庞大的、以土代家为核心的人脉与效忠网络。
其余的一小部分,干脆就根本没有在云隐村的正式人员档案上留下痕迹。
他们虽然拥有着上忍级别的实力与经验,却属于土代家族蓄养多年的绝对私兵,与如今的云隐村体系基本没有关系。
他们只为土代家的意志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