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大楼外。
离开的土代令人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与方才在门口时的“和煦”判若两人。
大楼门口,两名身穿云隐标准马甲的忍者正安静地等候着他。两人年纪比土代令人稍长几岁,面容坚毅,眼神沉稳。
你可以说他们是土代令人的玩伴,也可以说是他的队友。
但实际上,他们更多的职责更接近于“护卫”。
一名忍者,尤其还不是一村之影,却随身携带护卫——哪怕你家世显赫,有条件这么做——在崇尚实力和独立作战的云隐村,也是会被人暗中笑话的。
而土代家族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精心培养了这两个比土代令人年长、实力扎实、忠心可靠的年轻人,以“固定队友”的身份,行“贴身护卫”之实。
土代令人显然也很习惯这种生活。
走出公寓大楼,土代令人看也不看地对身旁一人冷声吩咐:“十分钟内,给我那个叫‘神木里’的男人的所有资料。”
(霸道总裁脸)
“是。”其中一名护卫低声应道,没有任何多余疑问。
“哼,邻居?”土代令人冷笑一声,回头瞥了一眼公寓楼,“就算是邻居,一大早就去人家家里吃早餐,显然不正常。而且……”他回想起刚才靠近时捕捉到的、二位由木人身上那极淡却未能完全散去的清冽酒气,“她身上还有酒味。谁会在吃早饭的时候喝酒?”
他并不笨,立刻意识到,很有可能二位由木人昨天就在那个男人家里喝酒,甚至……一晚上没有离开。
这个推断让他对那个叫“神木里”的男人,从一开始单纯的审视,迅速发酵为一种混合着嫉妒、轻视和占有欲受挫的强烈恶感。
“神木里”这个名字,在云隐村也算有点名气。
土代令人并非完全没听说过。但他需要的,不是公开档案里那些冠冕堂皇的功绩记录,而是更加详细的、更加隐秘的、更加能够……帮他“处理”掉这个碍眼存在的资料。
与此同时,他再次回望那栋公寓楼,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也许,光是调查还不够。离得近,有时候确实更“方便”做事。
他需要让那个无法使用查克拉的“前英雄”明白,有些距离,不是他该跨越的;有些人,也不是他能靠近的。
……
雷影大楼会议室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会议长桌上切割出几道锐利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未散尽的烟丝味和一种压抑的肃静。
二位由木人踏入会场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平日里虽然也不乏争论,但今天的气氛格外凝重,数道目光在她进入的瞬间便锁定了她,带着审视、探究,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她面不改色,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腰背挺直如常。
会议开始,依旧是关于近期频发的“查克拉暴走事件”的汇报。
医疗班负责人用平板无波的声音陈述着尸体检验结果,强调“外力诱导”的可能性。接着,情报班的人开始梳理受害者近期活动轨迹,试图寻找共同点。
然而,话题很快便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综上所述,受害者之间并无明显社会关系交集,行动轨迹重叠度也低。这说明,凶手的选择可能具有随机性,或者……基于某种我们尚未掌握的特定筛选条件。”情报班的中忍汇报完毕,微微躬身。
一位坐在长桌远端、头发花白的长老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目光似无意般扫过二位由木人的方向:“筛选条件?或许是某种……对‘强大查克拉’的特定渴求?”
会场静了一瞬。
另一位精英上忍接口,语气看似客观:“的确,所有受害者都是修炼‘忍体术’有成、查克拉量远超同侪的优秀忍者。这种高质量的查克拉,对某些存在而言,或许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传说中某些与尾兽相关的存在,对于吞噬查克拉乃至灵魂,有着天然的……倾向。”
矛头所指,已昭然若揭。
二位由木人则是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人一眼……
主持会议的四代目雷影艾眉头紧锁,粗壮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并未立刻打断这种危险的暗示。
这时,最初开口的那位长老直接看向二位由木人,眼神锐利:“由木人,根据记录,三天前的傍晚,也就是第七起暴走事件发生前后约两小时,你并未在常规训练场或任务登记处。你当时在何处?在做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二位由木人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那个时间段……
她抬起眼,迎上长老的目光,深紫色的眸子平静无波,沉默了片刻,才低下头,用一种近乎平板、却更显刻意的声音回答:“我在……处理一些私事。与村务无关。”
“私事?”长老追问,“什么私事需要在那样的时间,独自行动,且无人佐证?”
“抱歉,涉及个人隐私,不便透露。”由木人语气坚决,但微微低垂的眼睫却泄露了一丝紧绷。
她知道这个回答苍白无力,只会加重怀疑,但撒谎是更差的2选择……
而【实话实说】……则会把一个自己不想牵连的人牵连进来。
所以她只能如此……
会场内响起几声压低的议论。
雷影艾深深地看了由木人一眼,那目光沉重而复杂,包含着审视、疑虑,或许还有一丝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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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村·旧工匠区边缘
几乎在同一时间,谏山幸正站在一条僻静巷道里,手中拿着那张紫色隐者念写出的模糊照片,对比着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