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村
谏山幸缓缓睁开眼睛……
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浮起,迅速与这具身体、这个身份、以及周围的环境同步。
他为云隐流过血,下过力,是根正苗红的“神木里”。
他坐起身,离开了卧室。
刚走到客厅,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清冽酒香便钻入鼻腔。他对此并不意外,目光径直投向沙发。
果然,一个人影正肆无忌惮地、毫无形象地横躺在沙发上,一条腿甚至搭在了沙发扶手上。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他自酿清酒的酒壶和一只空了的陶杯。
二位由木人。
与星火岛上那位一杯果酒就能放倒的宇智波祥子不同,身为二尾人柱力的二位由木人酒量相当不错。此刻她睡在这里,大抵只是困了,而非醉了。
谏山幸在云隐的这处公寓,习惯性地不关紧窗户和通往阳台的推拉门。于是,二位由木人便养成了一个不那么“规矩”的习惯——无论是任务归来晚了,还是单纯想找个地方待着,她常常会直接从阳台翻进来,熟门熟路地找到他自酿的酒,自斟自饮几杯。
时间久了,有时喝得倦了,她也懒得再回自己住处,干脆就在这沙发上将就一夜。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沙发上的人影动了动。
二位由木人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动静,她微微张开眼睛,睡意朦胧地瞥向站在一旁的谏山幸。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四仰八叉的躺姿实在不够雅观,她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身体扭动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转向沙发靠背,背对外面蜷缩了起来。
这个动作非但没有起到多少“遮掩”效果,反而将她的背部、腰肢到臀部的流畅曲线,在月亮的微光中清晰地勾勒出来,慵懒中透着一种野猫般的柔韧与不设防。
“吵醒你了?”二位由木人嘟嘟囔囔地问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有。只是有点口渴,出来喝水。”谏山幸平静地回答,走向厨房倒了杯水。
“哦。”二位由木人点了点头,“没打扰你休息就行。”
“为什么不去客房?”谏山幸喝完水,问道。他这里的公寓是标准的两室一厅,除了主卧还有一间客房,一直空置。
其实有很多单身忍者都是两人一间的……
只不过他的功劳还是有的,所以管理员那边,一般也不会安排人和他同居。
自然更不会安排谁给二位由木人当舍友了……
扯远了,自从他发现二位由木人偶尔会来“借宿”沙发后,他还特意把那间客房收拾了出来。
只不过,这位不速之客一次也没进去过,即使他多次强调自己并非介意。
二位由木人侧过头,清冷的晨光映在她浓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猫科动物般的疏离和固执。
“要么我就在沙发上,要么我就回去。”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持,“不要再提客房的事情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谏山幸反驳或追问的机会,径直转回头,重新面向沙发靠背,只留下一个线条分明的背影。
这看似给了他选择,实则根本没打算听取任何意见。
谏山幸看着她这副做派,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好好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
早餐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二位由木人抽了抽鼻子,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像只警觉的猫,从沙发靠背上慢慢探出头来,看向灶台边正在准备早餐的谏山幸,目光微微闪烁。
“醒了?醒了就准备吃饭吧。”谏山幸头也不回地说道,手上动作不停。早餐是牛奶……以及煎饼果子。
二位由木人嗯了一声,从沙发上利落地翻身坐起,捋了捋有些凌乱的长发。
两人很自然地走到餐桌旁,面对面坐下。
片刻之后,咀嚼的声音停了停。二位由木人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你知道最近发生的‘暴走事件’吗?”
“暴走事件?”谏山幸放下牛奶杯,看向她,轻轻摇了摇头,“没听说。具体指什么?”
最初,“神木里”这个身份,自然是为了能在云隐村内获取更多、更深层的情报。
但随着云隐与木叶缔结和平条约,双方关系进入相对稳定的时期,他对云隐方面的情报需求大大降低。同时,考虑到荨叶已经能提供不少有价值的信息,谏山幸主动降低了“神木里”这个身份在云隐的活动频率和情报收集强度。
这既能更好地保存这个来之不易的长期潜伏身份,也降低了暴露风险。
因此,对于二位由木人口中的“暴走事件”,他是真的毫不知情。
见谏山幸摇头,二位由木人目光微闪,似乎在判断他是否有所隐瞒,最终继续说道:“近段时间,接连发生修炼‘忍体术’的忍者出现查克拉暴走的情况。”
谏山幸点了点头。所谓“忍体术”,是云隐村一种独特的基础修炼法,尤其适合与雷属性查克拉适配度高的忍者。
其核心理念是通过高强度、高负荷的肉体与查克拉协同锻炼,不断突破极限,锤炼躯体。
四代目雷影艾,便是将这种修炼法推向极致,将身体强度提升到恐怖等级的典范。
当然,这种激进的修炼方法自然伴随着风险,稍有差池或急于求成,就容易导致查克拉控制失衡,引发所谓的“暴走事件”。不过,随着修炼方法的不断补充和完善,近年来这种情况已经越来越罕见。
原本,这类事件或许只是个别案例,上不了高层关注的台面。但二位由木人特意用“接连发生”来形容,这种频率显然意味着出了不寻常的意外。
“有什么进展吗?”谏山幸问。
“初步调查后,医疗班对几名死者的遗体进行了详细检查,”二位由木人语气沉凝,“认为其中存在‘诱导’的迹象。不像是单纯的修炼失误,更像是……有某种外部因素,诱导了查克拉的暴走。”
“怀疑对象?”
二位由木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烦躁:“目前这一点毫无头绪。手法很隐蔽,现场几乎没有留下可追踪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