谏山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笑了笑,带着一丝调侃:“你把这种还在调查中的敏感案件告诉我……我现在严格来说已经不是一线忍者了),会不会不合规?”
听到他这句话,二位由木人却像是松了口气,表情反而轻松了些:“没事。”她摆了摆手,“这件事……在村子上层和部分中坚忍者里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只是对外封锁消息。告诉你也没关系。”
就在这时,谏山幸耳朵微微一动。他隐约听到了敲门声,但并非敲响自己这间公寓的门,而是……隔壁。
也就是二位由木人自己的公寓。
他看了对方一眼。二位由木人也听到了,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似乎完全没去考虑“大清早被人看到从神木里的公寓里出来”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她直接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食物碎屑,走向门口,拉开了谏山幸的公寓门。
谏山幸的位置恰好能看到门口的部分景象。只见二位由木人挡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姿态带着惯常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御。
而她的脸色,很明显地从最初听到敲门声时的些许好奇,迅速转变为了清晰的苦恼,甚至还夹杂着一闪而过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然后,谏山幸听到了门外传来的一个清亮男声,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一丝不确定:
“抱歉,我好像……认错房间了?”
“不,你没认错。”二位由木人冷淡的声音响起,“那的确是我的公寓。”
“诶?那……”门外的男声顿了顿,似乎有些困惑于她为何从隔壁出来。
“我在和我的邻居吃早餐。”二位由木人言简意赅,语气里丝毫没有邀请对方进门或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话音刚落,谏山幸就看到门外,一个年轻人稍稍侧身,从二位由木人肩膀旁的空隙探出了脑袋。
皮肤是云隐村常见的健康小麦色,一头金色短发显得颇为精神。
此刻,他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目光越过二位由木人,打量着坐在餐桌边的谏山幸(神木里)。
只不过,双手抱胸挡在门口的二位由木人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他的窥探也仅限于此。
“哦……”谏山幸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早。”
看到谏山幸平淡的回应,以及二位由木人毫不客气的挡驾姿态,对方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但很快被他克制住了。
然而,正是他这种迅速掩饰却仍被捕捉到的情绪流露,让谏山幸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丝。
有趣。
大清早的访客。
二位由木人明显的排斥。
以及,这位年轻精英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对“邻居”这个存在的……微妙敌意?
“什么事?土代?”二位由木人问道,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土代。
谏山幸知道这个姓氏,是云隐村内部一个势力不小的家族。
是的,即使是以集权程度高、雷影权威著称的云隐村,其内部同样存在着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
名为土代的年轻人将目光从谏山幸身上收回,重新看向二位由木人时,脸上立刻换上了无懈可击的和煦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不悦从未存在过。
“由木人前辈,我是来通知你,今天早上的紧急会议提前了。医疗班那边……似乎有了新的发现。”他的声音恰到好处地传达着公务的严肃,又带着一丝对前辈的恭敬。
“好的,我知道了,马上去。”二位由木人点了点头,说着便要关门。
但土代却仿佛不经意地伸手,轻轻抵住了门板。
一瞬间,二位由木人的眼神变得无比凌厉,如同被侵入领地的猎豹。
她斜睨了土代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清晰无比。
土代似乎被那目光刺了一下,讪讪地收回了手,笑容却依旧挂在脸上,目光再次瞟向屋内的谏山幸:“不介绍一下吗?这位……邻居?”
“没这个必要吧。”二位由木人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的拒绝毫无转圜余地。
土代的目光投向谏山幸,似乎正准备说些什么,或许是试探,或许是更隐晦的敲打。但谏山幸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大大方方地走到门口,站在二位由木人稍侧后的位置,目光平静地迎上土代探究的视线,主动开口:“你好。我叫神木里。”
“哦——神木里前辈。”土代恍然般点了点头,笑容加深,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想起来了,就是那位为了村子完成任务,身受重伤……无法再使用查克拉的前辈。”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赞功绩,但重点却微妙地落在了“无法再使用查克拉”这几个字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怜悯的审视。
“你啰嗦什么?!”二位由木人“啪”的一声,毫不客气地用力关上了门,根本没再给对方任何继续表演或挑衅的机会。
结实的门板差点拍在土代那尚未完全收敛笑容的脸上。
她气呼呼地回到餐桌旁,重新拿起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在咀嚼某种不快。
“没必要和这种人打招呼。”她闷闷地说道,像是在对谏山幸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你和他不一样。你是切切实实为村子流过血、做过贡献的。而他……不过是躺在自家功劳簿上,心安理得享受着一切特权的蛀虫。”
显然,二位由木人对这位土代少爷,是发自内心地看不上眼。
“怪不得一副蠢样。”谏山幸淡淡地接口。
他的话让二位由木人微微一愣,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他:“……是吧?”
面对她的惊讶,谏山幸只是笑了笑,语气理所当然:“你不喜欢他,不是吗?巧了,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也看他不顺眼。所以,没必要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心胸宽广、毫不在意的样子。”
看着谏山幸坦然承认对土代的厌恶,二位由木人脸上的惊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共鸣的、慢慢扩大的笑容。
原本因为那个不速之客而影响的心情,似乎重新舒畅了起来。
“就是!就是!”她用力点头,笑容变得真切了许多,带着点孩子气的畅快,“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装什么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