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粗糙的岩壁、锈蚀的管道、深色的金属格栅……与眼前这处位于旧工匠区边缘、早已废弃多年的小型矿石预处理站的部分结构,有着惊人的相似。
甚至远处能看到的,那高耸的巨大山峰、石柱,以及山峰石柱上的雷影办公室亦是看得清楚。
这里曾是用来初步处理从附近山里采集的伴生查克拉金属原石的地方,后来因矿脉枯竭和安全问题被关闭,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潮湿阴暗,人迹罕至。
他仔细勘察了每一个角落,用专业的目光审视着墙壁上的每一处痕迹,甚至模拟照片的角度进行观察。
然而,除了陈年的矿石粉尘、水汽和普通小动物的气息,他没有找到任何与宇智波清告分身相关的特殊查克拉痕迹。
对方非常谨慎,即便这里真的是某个联络点或临时藏身处,也早已清理干净,或者……近期根本没有使用过。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谏山幸并不气馁,他将照片收起,像是一个偶然路过、对废墟好奇的普通村民,慢慢朝着仍有烟火气的街区走去。在一处早点摊前,他停下脚步,要了一碗热汤,坐下来慢慢喝着,耳朵却捕捉着周围零散的交谈。
“……听说了吗?又死了一个,修炼忍体术的冈田上忍,昨天傍晚被发现的,就在训练场后面的林子里,样子可惨了……”
“唉,这都第几个了?真是邪门……”
“谁说不是呢!我婶婶在医疗班帮忙打扫,听说那些人的查克拉好像被抽干了似的,连带着魂魄都不稳……”
“嘘!别瞎说!不过……我倒是听老一辈提过,咱们雷之国以前有过传说,说深山里住着猫妖,专喜欢在月夜出来,吸食壮年男子的阳气和魂魄,被吸的人就会浑身瘫软,查克拉涣散而死……你们说,会不会是……”
“猫妖?那不是……噤声!不想活了?!”
议论声陡然低了下去,那几个闲聊的工匠和路人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仿佛怕被什么可怕的存在听见。
谏山幸放下汤碗,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已了然。
“猫妖”……吸食查克拉和灵魂……
流言指向得如此明确,几乎是将二位由木人体内的二尾又旅,与这些暴走事件画上了等号。
这绝非巧合,而是有预谋的引导和污名化。
那么……
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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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稍稍提前·阴暗的房间中
这里没有窗户,仅有几盏查克拉灯提供着幽蓝昏暗的光线,将围坐在粗糙石桌旁的几道人影投射在布满陈旧管道的墙壁上,扭曲晃动。
其中一人全身裹在深色的斗篷里,兜帽低垂,完全遮住了面容。
他安静地坐在主位旁侧,手指偶尔无意识地轻轻叩击桌面,那动作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平稳韵律,仿佛在计量着某种看不见的时间。当他开口时,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咬字清晰得有些刻意:
“遗迹的初步共鸣已经确认。‘钥匙’的插入时机,取决于储存器的充盈速度。但最近……干扰因素出现了。”
他对面,几名身穿云隐马甲、但未佩戴正式护额的忍者面色凝重。
为首的是个面容精悍的中年人,眼角有一道浅疤,是土代家族负责此类“特殊事务”的心腹。
“干扰因素?您是指……?”疤脸中年人问。
“感知到陌生的‘视线’在遗迹外围徘徊。虽然很谨慎,但那种对特定能量场的探查方式……不是寻常的考古者或流浪忍者。”斗篷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根据残留的细微查克拉特质判断,很大概率是……二位由木人。”
石桌旁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她怎么会……”另一个土代家的年轻人失声道。
“不必惊慌。”疤脸中年人抬手制止了下属,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由木人大人是人柱力,对高浓度查克拉和古老封印敏感并不奇怪。或许她也察觉到了遗迹的异常,毕竟那东西埋藏时闹出的动静,古籍里可有不少记载。”他顿了顿,看向斗篷人,“阁下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们已有安排。她此刻的注意力,恐怕很快就要从遗迹转移到别处了。”
斗篷人微微抬头,兜帽的阴影下似乎有某种极细微的反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灯光错觉。“哦?”
疤脸中年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如果操作得当,或许还能让她对‘真正理解她、信任她’的人,产生一些……特别的依赖。到时候,她不仅不是干扰,反而可能成为一股助力。”
斗篷人沉默了片刻,那平稳的叩击声再次响起。“希望你们的计划,能像描述的那样顺利。‘钥匙’已经准备好了,只等‘锁孔’被能量充满。我们……都不想到任何意外……不是吗?”
“当然。”疤脸中年人自信地点头,“为了土代家的未来,也为了我们共同的‘收获’。”
昏暗的灯光下,几人压低声音,继续着更细节的密谋。
斗篷人大多数时间只是静静聆听,偶尔给出简短却关键的提示,他对遗迹结构、封印机制和能量流转的了解,深入得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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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会议室
会议室里气氛仍旧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在长老质问了二位由木人的行踪而她给出“私事”这个近乎挑衅的回答后,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雷影艾的脸色更加难看,手指敲击桌面的力度加重。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诸位,请稍安勿躁。”坐在会议桌中段的土代令人站了起来。他今日穿着正式的云隐上忍制服,金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诚恳而略显担忧的表情。
“由木人为村子立下过汗马功劳,她的忠诚毋庸置疑。或许……她真的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私人理由。在缺乏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些时间上的巧合和捕风捉影的流言就怀疑一位身负尾兽的英雄,这恐怕会令所有为村子流血的忍者寒心。”
他说话时,目光不时关切地望向二位由木人,试图捕捉她的反应,眉宇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维护同伴的义愤和宽容。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表达了信任,又暗示了由木人可能有的“苦衷”,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顾全大局、又富有同情心的……黄毛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