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小南的想法……这并不难猜……
善良的小南会把一切的错误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但这件事……和她完全没关系,如果长门和弥彦当初听了小南的意见,事情恐怕也不会发展到此种地步。
小南的身体软倒在了谏山幸的怀里……
对于这个怀抱,她本身就不抗拒,更何况是现在内心极度痛苦的她?
额头抵在谏山幸的肩膀上,紧绷的脊背微微弓起。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
小南的悲伤是寂静的,如同深海下的暗流,只有微微颤动的肩膀将她的脆弱展示。
谏山幸只是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稳稳定住她的后背。他没有说什么“节哀”或“哭出来就好”之类苍白的话,只是提供着无声的支撑,像一个锚,让她在情绪的风暴中不至于彻底迷失。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良久,小南的颤抖渐渐平息。
她缓缓退开一步,抬起脸。眼眶微红,但泪水已止,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疲惫和冰冷重新回到眼底。
“真的只是议会那些人吗?我认识他们……只要有长门在,他们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小南沉声问道:“除了那些傀儡议员,背后还有谁?”
“我在那里还遇到了宇智波带土……而现在的宇智波带土,应该是在和绝一起行动的。”谏山幸之前和小南提过关于绝的事情。
实际上,谏山幸从前一直考虑过如何利用十万白绝这种不吃不喝的劳动力,这也是两者合作的基础。
但现在看来,当初的想法可能太天真了。
为了十万劳动力和这种东西妥协,很可能会造成很多难以预料的麻烦,支付难以想象的代价。
“‘绝’……‘宇智波带土’……”小南低声重复。
这笔账显然也要算在他们身上……
谏山幸看着小南的神色,再次开口问道:“如果你想回雨之国,如果你想当面和长门交流,我可以带你去。”
小南猛地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悸动,但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压下。
“你去?”她摇头,语气坚决,“不行,星火岛未来的路线还需要你……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她的目光落在谏山幸脸上,毫不掩饰那汹涌的,绝对超乎友情的“东西”。
“那你打算怎么做?”谏山幸问。
“写信。”小南说道:“我给长门写一封信……”
小南没有选择独自前去就……
因为她已经很了解谏山幸了,对方是不会允许自己独自去的,如果自己一意孤行,对方绝对会跟着自己。
那不是把他也带到危险之中了吗?
她不想让对方冒险……
更不想……失去对方……
即使……他这次身上似乎带有一些别的女性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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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大楼第一会议室。
长条形会议桌的一侧,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端坐主位,金色的发丝在从窗户斜照进来的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是一片沉静。
两侧,顾问转寝小春、猿飞日斩与水户门炎正襟危坐,三人面前摊开着已送达的简报副本和几张附加的分析笺。
房间另一侧空着,显然是留给汇报者的。
谏山幸推门而入,月光疾风、山城青叶、不知火玄间紧随其后,在空位依次坐下。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肃。
“欢迎回来。”水门的声音和他的气质一样,一种既阳光又温柔的感觉,但绝不会有人因为这种亲和力而小看他,“一路辛苦了。疾风,先简要说明小队整体状况。”
“是,火影大人。”月光疾风起身,简要汇报了小队人员无伤亡、物资消耗及归途情况,言简意赅。
水门点头示意他坐下,目光随即转向谏山幸。“幸,接下来,请详细阐述你在雨之国的所见、所闻、所推断。尤其是,”他顿了顿,“关于‘佩恩’,以及宇智波带土……”
谏山幸站起身,没有多余的寒暄或情绪渲染。
他从潜入雨之国边境发现初代细胞污染痕迹开始,讲到与纲手小组意外汇合,描述雨隐村表面肃杀、内里议会争吵不休的畸形状态,提及“冰”部队的严密管控与绝的孢子监视网络。
他略去了与大蛇丸在地下实验室的遭遇,当然也不会有自己从宇智波鼬那里得来的情报,更不会有【逆徒】的故事,
“据推测……弥彦被现场的议员刺杀,而长门则在之后血洗了整个议会。”谏山幸的语气毫无波澜,却让在场的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眉头紧锁。
“现在作为雨忍村首领在世界发声的‘佩恩’是否就是长门?”水户门炎沉声问。
“无法完全确认,”谏山幸回答,“但毕竟都是轮回眼,一个地方同时出现两个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
“最后,我和老师在雨忍村的地下,遭遇了宇智波带土的袭击,他对现场非常熟悉,显然已经在那里呆了很长时间了……而且从他身上的制服能够看出来,他现在已经是雨忍村【冰】的十二名队长之一。”
众人都下意识地看向波风水门…………
毕竟带土就是他的弟子,而且还在九尾之夜时差点害死了玖辛奈。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波风水门轻轻叹了口气:“带土的事情是我的责任,是我在教育方面出了严重问题。”
“水门,不必自责……”猿飞日斩安慰了一句,他可能是此时最感同身受的了,因为他的弟子中也有一个叛离了村子的人。
大蛇丸……
想到这里,猿飞日斩问道:“幸,这次行动真的没有发现大蛇丸吗?”
“没有……”谏山幸摇了摇头:“虽然现场留下的实验设备和他的风格思路如出一辙,但并没有见到他本人。”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继续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