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天秤的身后，黄土沉声问道：“土影大人，我们要介入吗？鸟之国名义上还是中立国，而且与火之国接壤……”
“中立？”大野木轻哼一声，“当保护伞自己收起来的时候，中立就是一块肥肉。立刻让赤土带队，以‘维护地区稳定、防止动乱蔓延’的名义，进驻鸟之国东部要冲。动作要快，姿态要‘友善’，但实际控制权必须拿在手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给木叶去一封措辞谨慎的公函，就说我们‘深感忧虑’，愿意‘协助稳定缓冲区’。看看那位金色闪光怎么接招。”
“是！”
火之国，木叶隐村，火影大楼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长桌一侧，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坐在主位，金色的发梢在灯光下依然耀眼，但眉头微锁。
对面，顾问猿飞日斩、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面色严肃。自来也罕见地出席了高层会议，抱着手臂靠在墙边，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沉郁。
桌面上摊开着多份情报卷轴，最上面一份，正是谏山幸小队从雨之国带回的、记录着触目惊心的人体实验证据的报告。
“……综上所述，”负责情报汇总的奈良鹿久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雨之国政权已发生根本性变革。原首领弥彦确认死亡，继任者‘佩恩’身份不明，但拥有轮回眼，应该是长门……该国已进入全面封闭状态，对外交流断绝，内部情况成谜。”
水户门炎用手指敲了敲谏山幸的报告：“这些实验数据……结合之前我们从大蛇丸和团藏那里找到的实验残留，基本可以断定，应该是大蛇丸协助了他们开展更加激进的试验（谏山幸并没有把见到大蛇丸，以及对方自杀的事情上报）……就是不知道新的首领和对方是什么关系……会不会继续合作？”
转寝小春看向水门：“四代目，谏山幸的情报价值毋庸置疑。不过他和弥彦、长门还有那个小南的关系似乎都很深……这份报告真的客观吗？”
水门尚未开口，墙边的自来也忽然沉声道：“小南已经离开了。至于弥彦……”他的声音哽了一下，“那孩子走上歧路，我也有责任。我和他们三个的关系比谏山幸深得多……是不是连我也一起怀疑一下？”
转寝小春没好气地看了自来也一眼，但也不再多说什么。
水门见状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众人：“雨之国封国，短期内看似收缩，实则消除了外部干预的可能，给了他们内部整合、消化那些危险技术的喘息时间。这对整个忍界都不是好事。岩隐已经动了，我们不能毫无准备。”
他做出指示：“第一，东部边境警戒等级提升至二级，增设巡逻班次，但不要越过边境线，避免刺激对方。第二，启动所有关于‘轮回眼’、‘人体融合实验’的古籍和秘档调查，由封印班和情报部联合负责。第三……”
他看向谏山幸那份报告：“继续深化与可靠外部情报源的合作，务必盯紧雨之国方向任何异动。我们对内部的了解，不能一直是一片漆黑。”
会议结束时，水门单独留下了自来也。
“老师，”水门低声道，“关于长门和那个‘佩恩’……”
自来也望着窗外木叶晴朗的天空，仿佛看到了遥远国度永不消散的阴雨。“我会再去查。有些事情……我必须亲眼确认。”他的背影，第一次显得有些疲惫和苍老。
风之国，砂隐村。
四代风影罗砂看着手中的情报，面色阴晴不定。最终，他将卷轴丢在桌上。
“静观其变。”他对手下的上忍说道，“雨之国乱起来，短期内吸引的是岩隐和木叶的注意力。只要不波及我国边境，就先看着。另外，加强与木叶的沟通，看看那位四代火影到底有多担忧。”
雷之国，云隐村。
“戒备！”四代雷影艾的拳头砸在办公桌上，雷光隐隐乍现，“告诉边境部队，给我把眼睛瞪大！雨之国那群疯子搞出什么鬼东西都不奇怪！还有，查清楚岩隐在鸟之国到底部署了多少人！”
水之国，雾隐村。
水影办公室内，沧月留美安静地读完秘密渠道送来的简报。她走到窗边，眺望着水之国独有的朦胧海雾。
“封闭了啊……”她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颈侧——那里曾经留下过某个人的印记，“也好。外面的风雨太大，缩回去，或许才能活下去。”
她转身，对垂手待命的大臣说道：“保持现状吧，这毕竟是忍界的事情，我想听听元师的意见。”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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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岛的海风，永远带着盐的味道和某种人工净化后的清新，与雨之国那终年不散的阴湿截然不同。
谏山幸没有直接去住宅区，因为他感觉到，小南此时正在岛屿西侧临海的观景台。
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小南背对着他，站在玻璃幕墙前。
白色的长衣，淡紫的束腰，蓝色的纸花依旧别在发间。
她静静望着西北方——那是雨之国的方向，尽管隔着浩瀚海域与地平线，什么也看不见。
她脊背挺得很直……
好像一直都这么直……
谏山幸没有隐藏自己的脚步……小南明显察觉了。
她没有回头。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平静。
“嗯。”谏山幸走到她身侧，同样望向那片虚无的远方。
海鸥在礁石间鸣叫，海浪拍打岸壁，星火岛日常运作的微弱嗡鸣从地下隐隐传来。
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满生机，与绝望的雨忍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沉默持续了片刻，只有风声。
小南没有主动问雨忍村的情况，和她以往一样。
而谏山幸虽然考虑了很久，但最终还是直接说道：“弥彦死了。被议会刺杀……长门现在血洗了整个议会，成为了雨忍村的新独裁者。”
在回来的路上，谏山幸已经通过对木叶情报系统的整合，以及宇智波鼬的协助，知晓了整件事的全貌。
玻璃幕墙映出小南骤然收缩的瞳孔，和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她依旧没有动，但谏山幸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细微的血珠从指缝渗出，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最终……是这个结局吗……”小南喃喃地说道。
此时的小南内心产生了一种自责的情绪……
如果……
如果自己没有离开的话，那么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三个人还在一起的话，那么雨忍村是不是就能走得更远了？
谏山幸上前一步，伸出手，不是握住，而是径直将她揽入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