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没问题的。”谏山幸却是抓起纲手的手,还非常大胆地捏了捏!
“!!!”
逆徒!
纲手正准备给对方一拳,然后扬长而去……
就在此时……
长门的声音响起了。
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近乎恍惚的询问。
“小南……她还好吗?”
这简单的一句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让纲手的身影顿住了。
谏山幸看着长门的背影……
好好好,长门都开始用兵法了?挑拨离间是吧?
长门并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他们,仿佛只是在对着潭水自言自语。
他没有释放敌意,没有调动轮回眼的力量,甚至没有质问他们为何闯入禁地。
他只是问起了小南。
谏山幸看了纲手一眼,纲手撇过头去,刻意不和谏山幸对视。
最后,谏山幸平静地开口,声音在水潭空间里清晰回荡:
“她很好。生活平静,有事可做,有……可以信任的同伴。”
长门似乎轻轻松了一口气,肩膀那难以察觉的紧绷感放松了些许。他依然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重复:“很好……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水滴从岩顶落下的空洞声响。
“你知道吗,”长门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困惑,“我和弥彦,我们只是想创造一个不再有孩子哭泣的世界。我们以为,力量、秩序、铁腕……是必要的代价。”
“可是,‘冰’的极端,还有这地下的……这些东西……”他的目光似乎投向了水潭深处,又仿佛看向了更遥远处,“有时候我会想,小南离开,是不是因为她比我们更早看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竟然还会反思……”纲手冷笑一声:“有哪个孩子看到你们制造的怪物不会被吓哭?”
“那些都是罪大恶极的死刑犯……”长门说道。
谏山幸摇了摇头:“这就是你们给自己找的理由吗?”
三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
不过谏山幸也再次确认了,长门此刻似乎真的没有动手的意图,那些干扰术式更像是长期布设的防御措施,而非针对他们此刻的陷阱。
长门默然。
许久,他才缓缓道:“我要走了,你们……也走吧。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趁弥彦还没有发现你们。”
他终于微微侧过头,轮回眼的余光扫过谏山幸和纲手,那目光复杂难明……
说完,他竟然真的不再理会谏山幸和纲手,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这个空间。
“看起来这位相当迷茫啊……”谏山幸有些感叹地说道,随后看向身旁的纲手,纲手侧着头,依旧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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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昏暗,仅有几支插在壁缝里的残烛摇曳着惨淡的光芒,将两道人影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壁画上。
漩涡面具在光影下显得格外诡谲,带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那个平藏议员……他就这么直接把药给了长门?长门的眼睛,你应该清楚,普通的谎言和伪装,在他面前毫无意义。”
绝从阴影中缓缓“生长”出来,白绝的部分发出轻快的笑声:“嘻嘻,所以啊,关键在于,我们并没有让平藏去‘说谎’哦。”
黑绝阴沉的声线接着响起:“我们只是给了他一个‘真相’——一个经过精心裁剪、导向我们所需结论的‘真相’。”
带土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这句话:“说清楚。”
“平藏看到‘冰’的暴行,是真的。他对弥彦激进手段的忧虑,是真的。他想要雨之国回归‘正轨’的渴望,也是真的。”黑绝不疾不徐地解释,“我们做的,只是放大了他亲眼所见的恐惧,引导他将所有问题都归咎于弥彦个人的‘失控’,并向他提供了一个看似能‘和平解决’、‘保护弥彦同时也拯救村子’的选项——那瓶‘药’。”
白绝嬉笑着补充:“我们的人告诉他,这药是多年前医疗班为了应对查克拉暴走危机研发的珍品,仅此一份,能让人暂时失去力量,冷静思考。我们还‘不小心’让他‘发现’了一些‘证据’,表明弥彦最近查克拉波动极不稳定,有暴走风险,急需外部干预。平藏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他亲眼看到了‘冰’的残酷,这与他记忆中那个追求和平的弥彦产生了撕裂,而‘首领因力量失控而变得偏激’这个解释,完美地弥合了他认知中的矛盾,也给了他一个扮演‘拯救者’角色的机会。”
“所以,他在长门面前所有的悲愤、控诉、担忧,甚至喝下‘药剂’以示清白的举动,都是发自内心的。他真诚地相信,自己是在阻止一场灾难,是在拯救弥彦和雨之国。”黑绝淡淡地说道:“他‘没有撒谎’。长门的轮回眼,自然看不到任何虚假的痕迹。他看到的,是一个忧心忡忡、不惜以身试药、只为村子未来的忠诚老者。”
带土沉默了一会儿。
绝的这套手法,将人心的脆弱、认知的局限利用到了极致。
它不直接对抗轮回眼洞察谎言的能力,而是从根本上确保“说谎”这个行为不存在。
这种阴险而精巧的操控,即使是他也感到一丝寒意。
他想到了自己当初走上这条路……
九尾之夜……
不,错的不是自己……
宇智波带土迅速回过神来。
“长门会这么做吗?即使平藏没有说谎,以他对弥彦的感情……”带土仍有疑虑。
“感情,恰恰是最容易被愧疚和‘正当理由’腐蚀的东西。”黑绝幽幽道,“长门善良,也正因为善良,当他看到那些血腥的照片,听到平藏声泪俱下的控诉,再联想到弥彦近期的变化,他内心的天平就会倾斜。他会怀疑,会痛苦,会想要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而我们给他的,正是一个看似能保全弥彦性命、又能纠正错误的‘温和方案’——让弥彦暂时‘休息’。善良的人,往往更容易被‘迫不得已’和‘别无选择’说服。”
带土不再说话,只是透过面具的眼孔,凝视着烛火。
“时间差不多了……”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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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忍村议会大厅。
当初被谏山幸和小南破坏的大厅已经重新修缮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