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的螺旋面具微微转动,瞥了一眼绝消失的地方,面具下传出冷哼,却也无暇他顾。因为谏山幸的注意力,已经全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雾隐之术。”
谏山幸单手结印,动作简洁。
并非之前那种精控感知的灰雾,而是更为浓密、伸手不见五指的乳白色大雾,瞬间从地底、从墙壁渗出,以惊人的速度充斥了整个密室,并向外蔓延!视线被彻底剥夺,连查克拉感知都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变得迟滞不清。
“……”带土那万花筒写轮眼在浓雾中亮起猩红的光芒,试图看穿虚实。
他能感觉到,谏山幸使用了雾隐之术后,还在不断使用【飞雷神】调整自己的位置!
时左时右,忽前忽后,难以捉摸。
战斗在浓雾中爆发!
带土凭借神威的虚化能力,无视了大部分物理攻击和试探性忍术,同时不断试图用苦无、千本甚至引爆符进行范围攻击,试图捕捉谏山幸的真身。
然而,越打带土越是心惊,越是急躁!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意图,仿佛都被对方提前洞悉!
每一次虚化结束、实体化准备攻击的瞬间,谏山幸的攻击或干扰总会“恰到好处”地到来,逼得他不得不再次虚化或改变战术。
他试图用言语扰乱,但往往被语言扰乱的成了自己;他试图设下陷阱,对方总能绕开;他加速攻击节奏,对方却如同闲庭信步,总能在他攻势衔接的微妙空隙切入反击。
(怎么回事?!他怎么可能预判到神威的节奏?!他难道能看穿我的想法?!)
带土心中的不安与焦躁如同野草疯长。
他引以为傲的时空间忍术和虚实转换,在对方那近乎未卜先知的应对面前,显得如此被动和……笨拙!
“混蛋!”带土久攻不下,情绪逐渐失控,双眼万花筒红光更盛。
在一次谏山幸似乎“失误”、露出较大破绽的诱攻下,带土猛地发动神威,右眼的漩涡扭曲空间,试图将谏山幸整个吸入神威空间!
这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空间剧烈扭曲,雾气都被吸入漩涡,发出呼啸之声。
然而,就在神威之力即将捕捉到谏山幸的刹那——
浓雾,毫无征兆地瞬间消散了。
不是被吹散,而是如同出现时一样,凭空消失,干干净净。
带土的神威漩涡还在转动,但他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因为眼前的景象,完全变了!
不再是宇智波族地那阴冷潮湿的地下密室。
而是木叶村内,某处开阔的公共训练场!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青草的气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更让带土如坠冰窟的是训练场周围,站着几个人影——
他的老师,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正皱着眉,眼神锐利地看着他。
旗木卡卡西死死盯着他手中正在发动的神威漩涡,满脸的难以置信与剧烈震动。
野原琳用手捂着嘴,眼中充满了惊骇、困惑,还有一丝……深切的悲伤。
还有几名听到动静赶来的木叶暗部,正警惕地围在四周。
水门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一丝痛心,“带土……果然是你。”
九尾之夜,那个面具男使用时空忍术与他对战,其术式的核心特征,水门铭记于心。而此刻,在带土手中重现!
带土面具下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的神威,他隐藏最深的身份,他一切计划的基础……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最不想暴露的人面前!
在阳光之下,在老师、队友、琳的面前!
(不可能!幻术!这一定是幻术!是谏山幸那家伙的镜花水月!)
他猛地扭头,看向不远处——谏山幸果然站在那里,气息平稳,正静静地看着他。
“对!是幻术!”带土嘶吼起来,试图说服自己,也试图说服他人,“这都是假的!谏山幸!你休想用这种把戏……”
“不是幻术,带土。”波风水门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以及深沉的失望与痛楚,“这里的空间坐标,查克拉流动,还有你术式的特征……都是真实的。你……真的做到了这一步。”
原来,谏山幸在发动雾隐之术后,利用浓雾彻底遮蔽带土的视线和感知,并通过持续施加的高压攻击和心理干扰,让带土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应对和反击上,精神高度紧张集中。
与此同时,他暗中多次使用飞雷神之术,在有限的密室内进行超高速、无规律的短距离瞬移,不断“刷新”自身位置,配合雾气营造出“无处不在、难以捕捉”的假象,更深层的目的是让带土对自身所处空间的相对位置感知产生极其细微的错乱和疲劳。
在带土被逼急、准备发动神威大招的瞬间,谏山幸早已预先布下的、与远处训练场坐标相连的特定飞雷神术式被触发,结合带土自身神威发动时产生的空间波动,谏山幸以精妙到巅峰的时空忍术操控,进行了一次“接力”与“引导”——不是强行传送带土,而是顺应并轻微偏移了神威的空间牵引力,将出口坐标“偷换”成了早就准备好的木叶训练场!
这需要难以置信的时机把握、空间理解力以及对带土心理和战斗节奏的绝对掌控。
“拿下他!”水门一声令下,周围的暗部瞬间动作!
带土从巨大的震惊和身份暴露的崩溃感中强行挣脱,求生的本能和偏执的疯狂占据上风!他猩红的万花筒猛地转向距离他最近的——野原琳!
“琳——!!”
神威的漩涡瞬间笼罩了惊愕的琳!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琳的身影一阵扭曲,被带土用神威的能力强行拉到了自己身边,并用手臂扼住了她的脖颈!
“别过来!!”带土挟持着琳,面具下的声音嘶哑癫狂,“谁敢过来,我就……”
他最后的狠话没能说完,因为琳在他怀中奋力挣扎,仰起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螺旋面具,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