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一族地下深处,比存放失败实验体更隐蔽的密室。
空气潮湿阴冷,石壁上凝结着水珠……
宇智波内川单膝跪地,头颅低垂,正向端坐在阴影石座上、半边黑、半边白的宇智波斑(绝)汇报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的声音带着未能完成任务的气恼和对宇智波止水失控的愤恨。
“……事情就是这样,大人。止水那小子,竟然擅自篡改了指令!他给谏山幸种下的,是‘忠于木叶’这种毫无用处的枷锁!我们白白浪费了一次绝佳的机会,还让止水起了疑心!”内川的语气充满了不甘,“必须严惩止水!他的万花筒,他的力量,应该完全为宇智波的复兴服务,而不是被那些迂腐的‘忠诚’观念束缚!”
石座上的“斑”(绝)沉默着,似乎在审视着内川。
半晌,那怪异混合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过程……太简单了。”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吟,“谏山幸……以他的警惕和心智,即便止水的‘别天神’再精妙,发动瞬间也该有所感应或抵抗……就算成功,以他之能,后续的反应也不该如此……平淡。”
它顿了顿,似乎在梳理思绪:“不过,无论如何,内川,你这次……失败了。不仅没能得到预期的棋子,反而让止水这枚重要的棋子出现了裂痕。”
绝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愤怒,反而有一种近乎漠然的评价,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它甚至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空洞感:“看来,在宇智波一族待久了,伪装成这副模样,与这些被野心和偏执蒙蔽双眼的人打交道……连我,都有些松懈,有些……‘堕落’了呢。”
这话语中的轻蔑与疏离,让跪在地上的宇智波内川身体微微一僵,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寒意。
什么叫在宇智波一族待久了?
什么叫伪装?
但他不敢抬头质疑,只能将头垂得更低:“是……是在下无能!请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处理好止水,也会找到其他方法控制谏山幸……”
就在这时——
密室另一侧的阴影,如同煮沸的墨汁般剧烈翻滚起来!
空间扭曲,一道戴着橘色螺旋面具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闪现!正是宇智波带土!
他没有丝毫停顿,现身的同时,右手已化作木质般的尖锐形态,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和冰冷的杀意,直刺向——宇智波内川身后,大约半步之外的空气!
这一击毫无预兆,目标也诡异莫名!
跪地的宇智波内川只感到身后劲风袭来,惊骇之下本能地转身,想要看清袭击来自何处,也想要躲避。
然而,宇智波带土似乎一击落空了,但他并没有犹豫……
而是顺势直接将手臂刺入了宇智波内川的身体!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地回荡在密室中。
带土那只木质化的尖锐手臂,如同最锋利的苦无,从宇智波内川转身后露出的右背心位置,精准无比地一捅而入,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腔,染血的尖端从前胸透出!
宇智波内川的动作彻底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冒出的、沾满自己热血的异质手臂,瞳孔因极致的痛苦和震惊而扩散。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想要看清袭击者的脸,目光最终落在带土那冰冷的螺旋面具上。
“为……什……”鲜血从他口中涌出,堵住了后续的话语。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顺着带土手臂用力的方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自己原先身后、此刻侧前方不远处——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只是被所有人的视线和认知“忽略”了。
正是谏山幸。
他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甚至有些冷淡,正抬手轻轻拂去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进行了一次并不轻松的闪避。
他的目光与垂死的宇智波内川对上,里面没有丝毫意外或同情。
镜花水月……
当初谏山幸趁着【镜花水月】一周无消耗白嫖的机会,在大多数的宇智波族人面前解放了它。
这也就让谏山幸得到了能够欺骗这些宇智波族人五感的能力……
宇智波内川也在其中……
当然,【镜花水月】的能力只能完美针对万花筒以下的写轮眼……
等到了万花筒的级别,就能隐约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刚刚宇智波带土就是如此……
带土缓缓抽回了贯穿内川的手臂。
尸体软软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在地面蔓延开来。
绝从石座上缓缓站起,目光在谏山幸和带土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谏山幸身上……
“好久不见,幸君……”绝笑着说道。
谏山幸遥遥指了指绝,那笑容却仿佛在说——你小子。
顿了顿,谏山幸才说道:“我们之间的‘账’,之后慢慢算。今天,就先处理这边的问题。”
那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下次再约饭”,却让绝心中警铃狂响。它瞬间意识到,谏山幸跟着内川来这里绝非临时起意……
这小子最精了!
甚至宇智波止水的【忠于木叶】命令是不是成功种下,都不一定……
此地不宜久留!
绝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象征性的抵抗或场面话都没有,身形如同融化的沥青般,迅速沉入脚下的石板缝隙,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临走前,它甚至没有给一旁的带土任何示意或提醒,彻底将这位“合作者”抛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