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它带点宣告的意思,带点占有的意思,带点决绝,多少还有一点挑衅的意思。
谏山幸对此虽然有点意外,但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自在。
甚至一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腰……
一吻结束。沧月留美微微喘息,脸颊染上动人的红晕,眼中却亮得惊人。
她依然靠在谏山幸怀中,转头看向面如死灰、彻底崩溃的雨波赤羽,声音轻柔,却如同最后的判决:
“你看清楚了,赤羽。”
“这才是我选择的人。这才是我想要的。”
“你的‘爱慕’和‘拯救’,从一开始,就一文不值。”
雨波赤羽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呜咽,整个人瘫软下去,眼中最后的光也熄灭了。
宇智波祥子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
小南则静静地看着相拥的两人,紫色的眼眸深处,波澜微起,却终归于一片深沉的静默。
寝殿内,血腥味、火焰的焦糊味、未散的熏香味,与这突兀的亲密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诡异而鲜明的权力更迭图景。
旧的忠诚被碾碎,新的同盟以最直接的方式宣告确立。
水之国的官方通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忍界激起千层浪。
通告声称:穷凶极恶的叛忍大蛇丸潜入大名府,意图刺杀摄政夫人沧月留美。
年仅十六岁的大名沧月木句为保护母亲,挺身而出,英勇抵抗,不幸被大蛇丸以残忍手段重伤,至今昏迷不醒,正在举国之力救治。
大蛇丸本人亦在护卫反击下负伤遁走。随通告附上的,还有现场采集到的、带有大蛇丸独特查克拉痕迹的草薙剑,以及数种其豢养的罕见毒蛇尸骸,证据“确凿”。
各国大名府的反应迅速、微妙。
火、风、土、雷四大国纷纷派出规格不低的使团,携重礼“探望”重伤的水之国大名,言辞恳切,忧心忡忡。
然而,使团首领在与沧月留美的会见中,言语间总在不经意地强调“国本稳固”、“纲常有序”、“母慈子孝乃人伦大礼”,弦外之音清晰可闻:一介女流,代理国政已是破例,若想借机更进一步,甚至永久取代大名之位,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必将引来诸国“关切”乃至干预。
沧月留美应对得体,哀戚与坚毅并存,反复申明自己“唯愿木句早日康复”,“暂摄国事乃不得已而为之”,“你们可害苦了哀家”,将一位“忧心爱子”的“柔弱母亲”角色扮演得无懈可击。
她并未显露出半分对大名之位的野心,只是滴水不漏地挡住了所有试探与软性威胁。
各国使团虽心存疑虑,但在毫无破绽的“事实”与“证据”面前,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将疑虑埋在心中,持续观望。
相较于大名层面的政治敲打,各大忍村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和警惕。他们关注的焦点并非伦常,而是力量。
雾隐村元师明确约束了村内忍者,未直接介入此次事件,这是公开情报。
然而,大蛇丸绝非易与之辈,能在他精心策划的刺杀中不仅保全自身……
不……
不仅是保全自身,到现在为止,只说大蛇丸负伤逃走,但他们的情报渠道,完全没有任何有关大蛇丸的消息。
这是不是可以说——大蛇丸生死不明!?
沧月留美身边,必然隐藏着一股强大而隐秘的力量。
这股力量不属于雾隐,却能完成如此高难度的反杀与现场布局。
波风水门眉头深锁……
显然他的情报更有优势,他基本可以确定,应该是谏山幸出手了……
但这样会不会让水岛津这个身份,在雾隐村中更加显眼?
幸……到底想做什么?
水门觉得自己大概要问一下自来也老师。
这股“隐藏力量”的存在,让沧月留美的政治地位,在另一种层面上变得“稳固”起来——一个拥有未知强力支持的摄政者,即使她是女性,也足以让外部势力在轻举妄动前,多掂量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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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岛,实验室外的露天平台。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远处训练场上传来隐约的呼喝声。
宇智波祥子抱臂靠在栏杆上,写轮眼无意识地望着海平面,眼神却没有焦点。
谏山幸从实验室走出,手里拿着一份刚分析完的数据卷轴。他走到祥子身边,将卷轴递过去:“茶之国带回来的查克拉残留分析,与植礼家族核心成员的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七,可以作为铁证归档。”
祥子没接,也没看他,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谏山幸停下动作,侧头看她:“你在……生气?”
“生气?我生什么气?”祥子猛地转回头,写轮眼瞪着他,语速又快又冲,“你小子很有魅力啊~~这是好事啊~~不用担心找不到老婆了,我替你高兴都来不及。”
她这话说得酸气冲天,连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热,更恼火了,梗着脖子道:“我就是觉得,你是不是在利用别人的感情达成自己的目的?还……还那样……有点不要脸!”
“我没有利用啊。”谏山幸一脸无辜。
“什么?!”宇智波祥子抽了抽嘴角:“不是利用……也就是说……你是认真的?那个已经嫁过人的女人?”
“我觉得和留美相处还是很开心的……”谏山幸一脸认真地说道:“当然,和你相处也很开心。”
“……”
“碰!”
宇智波祥子一拳打向兼善性的腹部,不过被谏山幸轻松拦了下来。
“谁要和那个女人比啊!”祥子老师暴怒,同时下定决心,至少一个月不和这狗东西说话了!!
……
海风吹动两人的衣襟,气氛有些僵持的安静。
过了大约一分钟。
祥子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栏杆上的漆皮。她想起那件事了,那件比接吻重要得多、也诡异得多的事。
“……喂。”不理对方的决心最终还是败给了正事,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情愿。
谏山幸:“嗯?”
祥子没回头,但语气已经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和小南在茶之国,处理植礼家尾巴的时候,遇到点意外。”
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