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所有一切笼罩……
只有大名府庭院中零星的石灯在夜风中摇曳着黯淡的光晕,将婆娑树影投射在紧闭的寝殿门窗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连虫鸣都消失不见。
一道苍白扭曲的身影,如同没有骨头的蛇,悄无声息地滑过屋檐,穿透了外层看似严密、实则已被某种无形力量“调整”过的警戒圈。
大蛇丸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而兴奋的光泽。
(合作者果然是大名……那边应该已经得手,开始“清理”我留下的那些小礼物了吧……哼,想事后把一切推给我?可惜,那些沟通痕迹、特定渠道的查克拉残留,可不是那么容易彻底抹除的。)
他心中盘算着后手,身形却已如鬼魅般落在了寝殿外廊的阴影中。
目标就在这扇门后。除掉沧月留美,水之国的水就会彻底搅浑,无论是为了报复那份通缉令,还是为了给未来的“合作者”一个震慑,亦或是单纯享受破坏秩序的愉悦,今夜都值得他亲自走这一趟。
然而,当他轻轻推开那扇并未上锁的滑门时,预料中惊慌失措的场面并未出现。
室内灯火通明,沧月留美端坐在主位,华服整齐,妆容精致,甚至手中还捧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茶。
而她身侧三步之外,那个穿着雾隐服饰、腰佩太刀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水岛津……”大蛇丸的舌尖舔过嘴唇,嘶哑的声音带着意外的玩味,“真是令人感动的情谊。雾隐村上下都已噤声,元师明令禁止插手……在如此孤立无援的境地,你竟然还坚守在这里,寸步不离地保护这位夫人。”
他的目光扫过谏山幸腰间的太刀,并未过多停留,反而更多地在对方背后打量——对方背着一把合拢的、样式普通的油纸伞。
大蛇丸也得到过关于那把伞的情报……
这是一种查克拉消耗巨大的道具,欺负欺负低等级的忍者也就罢了,如果敢对自己用,只会加速他的败亡。
“大蛇丸,”谏山幸开口,声音是水岛津特有的平稳,甚至有些刻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该不该来,还不是我说了算?”大蛇丸低笑,身形毫无征兆地动了!
并非冲向谏山幸,而是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房间另一侧,袖口一抖,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蛇如箭雨般喷射而出,攻向谏山幸!
然后大蛇丸也紧随其后!
整个人不要命一般地扑了上去!
“片刻长生撑花!”
果然!
水岛津这家伙不出意外直接使用了那件神奇的道具。
但……
在围攻谏山幸的蛇群当中,其中一条却是猛地一转头!
原本扑向谏山幸,现在却成了面对沧月留美!
看起来不大的蛇猛地张开嘴!
然后比之前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又一个大蛇丸竟然从蛇的嘴里钻了出来!
大蛇丸没有用手……那不够快!
自己设计了多次,就是为了最开始的一招制敌!
他张开嘴,嘴里又有一条蛇,而他的草薙剑直接从蛇嘴里探了出来!
沧月留美能避开这一剑?!
别搞笑了!
得手了!!
大蛇丸的剑尖触及了沧月留美华服上精致的刺绣。然而,预料中利刃入肉的手感并未传来……
他甚至看到了沧月留美抬起的脸上的迷茫。
果然,她现在才堪堪反应过来……
但为什么眼中没有害怕呢?
!!
嗤——!
冰冷的、贯穿躯体的剧痛,从他背后猛然炸开!
力道之猛,让他前冲的势态都为之一滞,整个人被钉在了地上!!
口中的草薙剑险险停在沧月留美胸前寸许,再也无法递进分毫。
大蛇丸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水岛津!!
怎么可能?!
他的毒蛇明明已经缠住了对方!
就算能瞬间挣脱,也绝无可能以这种速度绕到自己背后发动如此精准的背刺!
而且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瞬身术的使用痕迹……
除非!!!
一个比瞬身术更强的术式的名字出现在了大蛇丸的脑海中!!
大蛇丸艰难地、一点点扭动脖颈,看向房间一侧那面光洁的落地铜镜。
镜中映出的画面,让他金色的竖瞳骤然缩成了针尖!
哪里还有什么“水岛津”!
那个站在他身后,一手握刀贯穿他身体,把他钉在地上的、面容平静无波的男人——
分明是那个总在他噩梦中萦绕不去的少年!!
“谏……山……幸……!”
大蛇丸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因剧痛和极致的震惊而扭曲。
原来如此……水岛津,雾隐村的新贵派系首领,竟然就是谏山幸!!
那个几年前差点就把他和团藏一起干掉的家伙!
飞雷神之术……只有那该死的时空间忍术,才能解释他为何能瞬间摆脱毒蛇,出现在自己背后。
“大蛇丸前辈,”谏山幸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音色,但音调一如既往地淡定,“我的错觉吗?你怎么变弱了?”
沧月留美此时才轻轻放下茶杯……
她的手有点抖……
毕竟近距离看到一个怪模怪样的人从蛇嘴里钻出来,差点还被剑刺中。
但……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淡定……
沧月留美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那惊险万分的一剑从未发生。
她看向镜中谏山幸的身影,眼中是全然的信赖。
大蛇丸的躯体开始不自然地蠕动、软化,试图以他最擅长的脱身术逃离这致命的钳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