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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尚未褪尽,大名府内的骚动却已如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
当大蛇丸袭击摄政夫人寝殿的消息传到沧月木句耳中时,他眼中迸发出的并非纯粹的担忧,而是一种混合着紧张与野望的灼热光芒。
“母亲遇袭!身为儿子,岂能坐视!”他霍然起身,那表情、语气——正得发邪!!!
“立刻点齐近卫,随我前去护驾!请几位大人也一同前往,以作见证!”
他口中的“几位大人”,正是早已暗中投向他的核心家臣。
此刻众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机会来了!无论袭击结果如何,这混乱都是夺权的最佳时机。
很快,木句带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亲卫,以及那几位重臣,急匆匆赶到沧月留美的寝殿外。
殿门紧闭,内里寂静无声,透着一股不祥。
“母亲!您一定不能出事啊!!”木句高声喊着,不等里面回应,便示意亲卫上前,“撞开门!确保母亲安全!”
亲卫应声上前……
撞开门后,一群人一拥而入……
然而,就在他们冲进去之后——
“砰!”
厚重的殿门在他们身后猛地自动闭合,将木句、他的亲卫以及几位大臣完全关在了前厅与内室之间的过渡空间中。几乎同时,内侧的门扉也紧紧合拢。
“不对劲!”一名大臣低呼,“退出去!”
几名亲卫立刻转身试图拉开外门,却发现门扉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
另一批人则冲向内侧门,准备强行破入。
就在此时——
“火遁·豪龙火之术!”
炽热的烈焰如同咆哮的巨龙,猛然从庭院方向撞碎窗棂,灌入前厅!
高温逼得众人连连后退,阵型大乱。火光映照下,两道纤细却散发着凛冽气息的身影,踏着火焰的余烬,步入厅内。
正是宇智波祥子与小南。
祥子手中还提着一个渗血的布袋,她手腕一抖,几颗人头滚落在地,骨碌碌地停在那些大臣脚边。
头颅的面容因恐惧而扭曲,但身份清晰可辨——正是植礼家族负责茶之国人口贩卖网络的几名核心管事,其中一颗年轻而苍白,赫然是植礼最宠爱的三儿子!
厅内瞬间死寂,只剩下火焰灼烧木料的噼啪声和粗重的喘息。
为了避免麻烦,宇智波祥子没有开写轮眼,但普通瞳色同样给了他们巨大的压力。
随后她展开一份卷轴,用清晰冰冷的声音开始诵读:
“兹查,水之国重臣植礼及其家族,于茶之国境内,多年经营人口贩售、逼迫为奴之肮脏产业,戕害无辜,败坏国体,罪证确凿,触目惊心!此等行径,上负君恩,下欺黎民,实乃国之大蠹……”
这分明是以摄政夫人沧月留美的名义,提前拟好的问责敕令!
每念一句,那几位大臣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他们不仅震惊于植礼家族的罪行如此之快被揭露、被雷霆手段铲除,更恐惧于——夫人早就知道了!她不仅知道,还准备好了这一切!那今夜所谓的“遇袭”……
内室的门,在这一刻无声地滑开了。
沧月留美端坐其中,衣着整齐,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她身后,谏山幸仍旧如同影子一般站在那里。
而木句带进来的那十几名精锐亲卫,此刻如同被抽去了骨头,悄无声息地瘫软在地,失去了意识。
前厅与内室,此刻只剩下木句一人,孤零零地站在中央,前后是冰冷的墙壁与虎视眈眈的敌人,脚下是叛党家族血淋淋的头颅,耳边是己方势力被连根拔起的宣判。
他脸上的急切与担忧早已消失,先是错愕,随即被巨大的愤怒取代:“你……你们设计我?!母亲,你竟然……”
“木句,”沧月留美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失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演这母子情深的戏码吗?”
木句的愤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漫上来。
他猛地指向身后,语无伦次:“是植礼!都是植礼蛊惑于我!他说您……他说您被奸人蒙蔽,架空大名,我只是一时糊涂……母亲,饶了我,我是您看着长大的啊!”
他涕泪横流,试图扑上前,却被谏山幸一个不经意的抬眸钉在原地。
沧月留美看着他这番表演,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熄灭了。
她摇了摇头,不再看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木句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强烈的困意如同铁锤砸向脑海,四肢迅速失去力气。
“你……下药……”他最后的意识,只捕捉到母亲那毫无波澜的眼神,和那个永远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沉静的面容。
随即,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前厅中,祥子已经念完了问责书。
那几位大臣面如死灰,冷汗涔涔,在植礼家血淋淋的下场面前,再无半分反抗之心,纷纷躬身垂首,不敢言语。
植礼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软弱、惜命的人。
即使爱子惨死眼前,仍旧一句话也不吭。
而内间……
沧月留美这才将目光投向房间另一个角落。
那里,被特殊锁链束缚的雨波赤羽,一直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赤羽,”沧月留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现在,你可以说了。为什么?”
雨波赤羽抬起头,他脸色苍白,眼中布满了血丝,却有一种奇异的、偏执的亮光。他死死盯着沧月留美,又嫉恨地瞥了一眼她身后的谏山幸,声音嘶哑:
“为什么?留美小姐……您问我为什么?”他笑了起来,比哭还难看,“因为我爱慕您!从您还是雨波家的小姐时就是!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忠诚,只要我默默守护,终有一天您会看到我!可是……”
他的声音陡然尖厉,“可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他凭什么?!他哪一点配得上您?!他只会利用您,把您拖进这些肮脏的权力斗争里!”
他吼叫着,锁链哗啦作响:“我是为了拯救您!只要除掉他,只要让您失去依靠,您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对您好的!您就会……回到我身边!”
寝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沧月留美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有感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底的、冰冷的了然。
“拯救我?”她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讽刺的弧度,“赤羽,你这不是爱慕,甚至不是忠诚。”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雨波赤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疯狂的希冀一寸寸碎裂。
“你这只是得不到的占有欲在作祟。因为得不到,所以想毁掉我拥有的一切,把我变成只能依附于你的、可怜的样子。”她的声音掷地有声……
很少能够听见她用这种语气说话:“这比背叛,更让我恶心。”
雨波赤羽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在雨波赤羽的面前……
在刚刚“处理”完外围、走进内室的祥子和小南——的注视下。
沧月留美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她转过身,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一直沉默立于阴影中的谏山幸。
在他平静的目光中,她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然后,踮起脚尖,将自己温软的双唇,坚定地、深深地印上了他的唇。
那不止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它带着宣告,带着占有,带着将所有退路焚毁的决绝,也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对过往一切桎梏的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