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确实是一位隐藏的富豪,其主要收入来源并非木叶的任务酬劳,而是那几本畅销书带来的惊人版税。
这笔独立且雄厚的财力,使他得以构建起属于自己的情报网络。
这网络与五大国那种庞大严密的情报体系自然无法相提并论,但胜在可靠——维系这个网络的纽带,除了必要的金钱,更多地掺杂了人情、共同的理念与理想。
在极端情况下,后者往往比纯粹的金钱交易更为坚韧。
谏山幸将日向苍暂时安顿在自来也位于下汤城的一名情报人员家中。
他留下简单的指令与药物,正准备离开时,却在门口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熟悉身影。
“哦,好久不见。陆川大叔。”谏山幸微微眯起眼睛,率先开口。
正低头思忖着什么的陆川闻声抬头,见到谏山幸后明显一愣,半晌,脸上才露出一个混合着惊讶与感叹的复杂笑容。
“好久不见,谏山阁下……风采依旧啊……。”
谏山幸颇有深意地看着陆川,上一次听到对方的情报,对方还在【村子】里。
这个村子,指的是他和宇智波祥子最初在川之国建立的根据地。
后来,出于地形、政治等多方面考量,他们动员了大部分村民自愿迁徙至“星火岛”。
但仍有一些人,因习惯了山中生活或别的原因选择留下,继续在旧址发展。陆川便是留守者之一。
当然,陆川留下,并非因为习惯了山中生活,而是因为他女儿就是在川之国失踪。
他从未放弃过寻找女儿的下落。
那么,换个角度想,此刻他出现在汤之国……是否意味着,他追寻的线索指向了这里?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谏山幸笑了笑,“等解决了这边的事,再请你喝酒。”
“喝酒?”陆川也笑了,“您还未成年吧?”
“所以是‘请你喝酒’啊。”谏山幸纠正道。
“那很好啊。”陆川先是应下,随即又微笑着摇了摇头。
谏山幸的身高体态已与成年人无异,这常常让人忽略他的真实年龄——事实上,他距离十八岁还差几年。
而一旦意识到这一点,便更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叹……以及,对其未来真正巅峰之态的敬畏。
至于谏山幸要去“解决”的事……
“谏山阁下!”就在谏山幸准备转身离开时,陆川再次叫住了他。
谏山幸停住脚步,侧头看向对方。
“您是要去……解决邪神教的问题,对吧?”陆川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紧绷,“能不能……带上我?”
谏山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以审视的目光看着陆川。
此刻,他心中已基本确定:当年邪神教的漏网之鱼,在汤之国重建邪神教的核心人物,很可能就是当年的奈河。
而奈河,极有可能就是……陆川一直在寻找的女儿——泉子。
陆川大概也是察觉到了某些线索,才追查至此。
那么……有这层关系,自己是否该带上他?
若纯粹从任务成功的角度考量,陆川的加入恐怕起不到任何正面作用,甚至可能因为亲情羁绊,在关键时刻造成不必要的困扰或变数。
谏山幸的目光落在陆川那已没剩下几根黑发的鬓角,以及那双隐含恳切与沧桑的眼睛上。
从一位锲而不舍寻找女儿的父亲角度看,这次,或许是他见到女儿最后一面的唯一机会了。
“……跟上来吧。”谏山幸最终说道。
陆川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如释重负与决绝交织的光芒。
……
转眼便是交易当日。
二位由木人带着云隐小队,准时前往浅雾温泉旅馆。临出发前,她还特意向趴在房顶、一副悠闲晒太阳模样的“玄助”(谏山幸的猫咪分身)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丝迫不及待——她想赶紧结束这烦人的任务,回去好好与她的“玄助”相处。
浅雾温泉旅店后山的特定区域,被一层常年不散的温热雾气笼罩,因此得名“浅雾”。
一处较为开阔的温泉潭边,云隐一行人如期而至。
二位由木人走在最前,神色平静,霍亚伊与拉比分立两侧,其余数名精锐散布周围,看似随意,实则封锁了各个角度。
对方的人早已等候在此。为首的是一名面容精明、眼神闪烁的中年男子,自称“胧屋的管事”,身后跟着几名护卫,看起来实力平平。
“货呢?”二位由木人开门见山。
“钱呢?”胧屋管事反问。
霍亚伊示意,一名云忍上前,打开一个密封的卷轴,解封后露出一箱闪烁着雷光的特殊查克拉金属锭。
胧屋管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压下,拍了拍手。
两名手下从后面抬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担架,放在地上。掀开遮盖,正是日向苍。
他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如纸……
这当然不是正牌的日向苍,只不过是邪神教的人假扮的。
云忍小队除了拉比之外,没有人见过日向苍的容貌,而拉比……
已经是他们的同路人了。
所以随便找个人,按照日向家的穿着打扮习惯……
只要不睁开眼,谁知道我是不是日向一族?
其实,邪神教此刻也是无奈之举。
原本计划中使用的“货物”,是真正的日向分家日向苍,只需在他额头稍作化妆遮掩笼中鸟痕迹即可,足以以假乱真。
谁曾想那家伙竟突然消失了?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找了个身形相似的普通人假扮,出此下策。
“管事”看了一眼上前验货的拉比,心中也暗自捏了把汗。
果然,拉比的脸色异常难看。
被逼无奈与邪神教合作,上次检查“货物”时,他清楚地知道那日向族人是分家,拥有毫无价值的笼中鸟。
受制于人,他回去汇报时只能说“检查过了,是宗家”。结果今日一看,竟连分家都不是,直接换了人!他心中顿时无比烦躁。
虽说……分家之人和普通人在交易价值上其实区别不大。
让他烦躁的是:临时换人,说明对方那边出了计划之外的变故。而变故,往往意味着成功率降低。成功率降低,他这枚被迫安插的棋子,处境就更加危险。
但事到如今,已无退路。
他装模作样地检查一番后,硬着头皮对二位由木人点头道:“检查无误。”
二位由木人不疑有他,示意手下准备进行下一步交易。
“等一下。”那名“管事”突然开口。
“怎么?”二位由木人冷冷看向他。从对方的动作、站姿判断,其真实实力恐怕连中忍都勉强,而他那些手下,更没有一个具备合格忍者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