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谏山幸。”
是了。
能够将自己瞬间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的术,恐怕只有传说中的飞雷神之术。
而整个忍界能掌握此术的,也只有两人: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以及与他师出同门的谏山幸。
对他而言,这似乎的确算不上什么风险。
想通这点,日向苍猛然回过神,连忙急促地说道:
“谏山阁下!邪神教非常危险!他们只要取得目标的血液样本,就能通过特定仪式施展诅咒,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会同步施加到被诅咒者身上!和他们战斗,一定要小心,绝不能让他们获得血液!另外,他们这次的真正目标恐怕是云隐——”
他顿了顿,努力梳理着混乱的思绪,“他们拿我作为诱饵与云隐交易,但作为分家,我的白眼根本无法被真正交易出去……上次来查看我的那名云隐忍者,已经被他们成功威胁收买了。”
他一口气将自己所知的情报全部倒出,语速极快,仿佛害怕下一秒就再也说不出来。
“不用这么着急。”谏山幸平静地说道。
“不行!”日向苍摇头,声音带着虚弱与急迫,“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我的血液样本已经被他们采集。一旦他们发现我消失,立刻就会发动诅咒咒杀我——”
“我说,不用担心。”
谏山幸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明明他看起来比日向苍年轻许多,但此刻的场景却丝毫不显违和——那份从容游刃有余的气质,与日向苍的慌张虚弱形成了鲜明对比。
既然决定救人,谏山幸自然已将后续考虑周全。
邪神教的诅咒,说到底,也是一种强制性的契约。
它利用对方的血液为媒介,在你的身体上强行缔结‘共伤’的契约链接。
所以,【破尽万法之符】,对此同样有效。
在日向苍被谏山幸带到这里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使用了。
只不过日向苍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飞雷神上,所以没有注意。
谏山幸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面小镜子……
“另外,我还帮你解除了另外一种诅咒。”
日向苍起初还有些不解,但当他看向镜面时,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颤抖着,不知哪来的力气,抬起双手,将额头上肮脏的绷带一把扯开,又用袖子使劲擦了擦额头——那从三岁起便烙印其上、伴随至今、本应持续一生的笼中鸟咒印,此刻已消失无踪。
他愣愣地看着镜中光洁的额头,又愣愣地转向谏山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来你被关押有一段时间了。”谏山幸说道,“前阵子,日向一族内部发生了一些变化,笼中鸟咒印已被全面废除。所有已被种下咒印的族人,也会分批逐步解除。”
日向苍紧紧抿着嘴,巨大的冲击,加上本就虚弱的身体,让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谏山幸及时扶住他,喂下一剂补剂,并用医疗查克拉简单调理了他的身体状况。
随后,他发动飞雷神之术,带着日向苍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汤城,一间不起眼的民居内。
这是自来也私人情报网的一处外围据点,相对独立于木叶体系,在谏山幸看来,比本地的情报站更为可靠。
他对于邪教这种东西的了解,恐怕比当今忍界的所有人都要高。
知道这东西的传播、感染能力……
他不知道日向苍到底是怎么被抓住的,也无法确定木叶在此地的情报网是否有问题。
毕竟……
邪神教发展了这么多年,这边的情报网竟然没有什么反应。
太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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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邪神教基地深处。
“太无聊了……无聊死了!我们什么时候和云隐开战啊?”
一头灰白色乱发的年轻飞段,正不耐烦地挥舞着他那把造型奇特的镰刀。
镰刃由三把大小不一的红色刀片组合而成——这正是当年邪神教三名核心干部(首男、次男、三男)的遗物组合而成。。
“飞段,不要着急。”奈河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是慈爱,又似是别的什么。
但当飞段转过身时,她眼中的所有柔软都在瞬间收敛,换上了平素的冷淡,仿佛看着一个陌生而危险的器物。
“人柱力的力量不可小觑。现在的你尚在成长,切记不可与她单打独斗。”
“我才不和她单挑呢!”飞段不在意地摆摆手,“我只是希望——最后一定要让我来!把她的灵魂、把他的生命,献给邪神大人!”
“没问题,”奈河淡淡道,“最后的‘祭祀’,由你执行。”
就在这时,一名黑袍信徒脚步匆忙地走了进来。
飞段没觉得有什么,但心细如发的奈河,却从对方那细微紊乱的步态中,察觉到了急事。
她示意一旁的侍女先将飞段带离。等飞段嘀咕着走远后,奈河才沉声问道:“怎么了?”
“日向苍……消失了。”
房间内的空气骤然凝固,弥漫开一股可怕的低压。
“‘消失’是什么意思?”奈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没有任何警报被触发,关押他的笼子完好无损,守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他就是不见了。”
“带我去看。”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那间作为仪式大殿的石窟。
邪神祭祀神圣无比,因此大殿平时严禁随意进入。它有两个出入口:一扇通向教主居所的小门,只有奈河有钥匙;另一扇是信众进出的大门,但平时紧锁,门外有信徒二十四小时轮值。
奈河看向大门上方——那里有两个用于通风换气的狭小气窗,但那个尺寸,恐怕只有婴儿才能勉强钻入。
守卫坚称未发现任何异常,所有的锁与封印都完好无损。
“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汇报的信徒声音有些发颤。
“他若真有这种方法,就不会被关到现在才用。”奈河冷冷道。
“您的意思是……他被人救走了?”
“大概率……如此。”
奈河走到囚笼边,俯身仔细察看。笼门紧锁,栏杆无痕,没有任何暴力破坏或开锁的迹象。
什么样的忍术,能达到这种效果?
“世间忍术千千万万,能做到的不在少数。”她缓缓站直身体,“但就我们目前所知,论及‘知名度’与‘可能性’……能够这般玩弄空间的术,恐怕只有那一个了吧?”
“您是说……飞雷神?”
“木叶的忍者救走日向族人,倒也合乎情理。”奈河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宽大袖袍下,紧握的拳头却微微颤抖,暴露了她内心绝不如表面平静。
“难道是四代火影亲至!?”黑袍信徒声音中透露着紧张。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轻视波风水门。
然而奈河却是摇了摇头……
“除了四代火影,不是还有另一位掌握飞雷神的人吗?”
谏山幸。
这个名字,连同十年前那片几乎焚尽一切的熊熊大火,再次清晰地浮现在奈河脑海之中。
——就仿佛这十年来,每一个纠缠不休的夜晚,重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