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福冈城外剿灭了一股“根”的残部后,谏山幸也一直在追查剩余人员的下落,只是进展甚微。
没想到这次营救小南,竟会歪打正着,将他们引了出来。
不过,他现在面临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一直跟在身边的照美冥。
如果仅仅以“水岛津”这个身份,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战斗,想要全歼这伙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的“根”部精英,难度不小。
“片刻长生撑花”虽强,但对查克拉的消耗同样巨大,且更适合防守反击。
最理想的术,自然是飞雷神。高效、迅捷、出其不意。
但显然,“飞雷神”不该是“水岛津”该用的术。
所以,必须创造一个独处的机会。
谏山幸迅速给了小南一个眼色,随后对照美冥说道:“分头行动。我来拦住他们。”
“说什么呢,津前辈?我可是来帮忙的,当然要和你并肩作战!”照美冥立刻表示反对。
但一旁的小南却瞬间领会了谏山幸的意图。
她主动上前一步,挡在照美冥和谏山幸之间,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们留在这里,反而会拖累他的行动。”
她不等照美冥反驳,直接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难道,你对他的实力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照美冥被噎得嘴角一抽。
她就知道,这种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闷葫芦”,肚子里坏水一点都不少,上来就扣“不信任同伴”的帽子。
她哪里是不信津前辈,只是……出于关心罢了。
同时,她内心也闪过一丝疑虑。
她的确大部分时候不拘小节,但这不代表她不够敏锐。
能在如此年纪取得这般成就,其观察力和判断力绝不会差。
津前辈和小南之间这种不需言语的默契,以及此刻略显突兀的“分兵”提议,都让她觉得有些……刻意。
不过,出于对津前辈能力和人品的绝对信任,她还是压下疑惑,点了点头:“……好吧。你小心。”说罢,便跟着小南,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离去。
而在她们兵分两路之后,身后的追兵果然没有按照常理去追逐价值更高的“叛逃者”小南,而是毫不犹豫、目标明确地全部围向了留在原地的“水岛津”!
这个选择,让谏山幸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
他百分百确信,眼前这些人,就是“根”的残部,甚至能够揣摩到对方的想法、目标。
看来是盯上了【片刻长生撑花】……
前行一段距离,来到一处相对开阔、避人耳目的林间空地,谏山幸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着迅速散开、将自己团团包围的“雨隐”忍者。
“我很好奇,”谏山幸率先开口,声音听不出波澜,“你们的目标,不应该是越狱叛忍小南吗?怎么看起来……对我这个‘路过帮忙’的雾隐忍者,更感兴趣的样子?”
面对这直指核心的质问,为首的“根”部忍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你不需要知道。”
话音未落,动手!
四面八方的苦无、手里剑,如同骤然爆发的金属风暴,从所有可能的角度,朝着中心的谏山幸铺天盖地袭来!
攻击密集得几乎没有闪避空间,显然是经过精密配合的合击战术。
然而,就在这致命风暴即将加身的刹那——
为首的“根”部首领瞳孔猛地一缩!
目标……消失了?!
就在他眼皮底下,那个背负长伞的“水岛津”,就这么凭空、瞬间消失了!
这完全超乎了他的战术预期!
在他的预想中,面对这种无死角的饱和攻击,对方最合理的应对方式,就是使用背后那把情报中提及的、拥有空间封锁能力的“伞”来进行防御或闪避。
这样,他一方面可以近距离观察那把伞的实际效果和覆盖范围,另一方面也能借此消耗对方的查克拉,可谓一箭双雕。
然而,对方却选择了最不可能、也最让他心惊肉跳的一种方式——直接消失!
这种消失的方式,干净利落,了无痕迹,瞬间勾起了他内心深处一段极其糟糕、甚至可称为梦魇的记忆联想。
不是替身术,不是高速瞬身术……这种质感,更像是……飞雷神之术!
“为什么……他会用飞雷神?!”队伍中另一名经验丰富的“根”部成员,已经失声喊出了首领心中最大的惊骇。
“后面!”
首领猛地回头!
只见刚刚消失的“水岛津”,已然出现在他们阵型的侧后方。
而在他脚边,两名负责警戒那个方向的同伴,正捂着鲜血狂喷的喉咙,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缓缓瘫软下去。
明明还是“水岛津”的模样,明明那把标志性的长伞还背在身后,但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上了两把寒光凛冽的短刀。
两把异常眼熟的短刀。
“你……到底是谁?!”首领的声音因极度的惊疑而变得沙哑、沉重,“你要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水岛津”淡淡地重复了对方刚才的话。
但紧接着,他脸上那属于中年人的沉稳表情,忽然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属于少年的、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容。
“我本应该这样……把你的话还给你的”少年形态的谏山幸说道,声音也恢复了清朗,“但毕竟和你不同,我觉得……我还是要认认真真,给你透露一点‘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如有实质……
“我是谁?”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脸上的变身术如同水波般漾开、消散。那个成熟稳重的中年雾隐忍者形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木叶忍者、纲手弟子、那个让他们恨之入骨又畏之如虎的——十几岁的少年模样。
“我是谏山幸。”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每一个因极度震惊而僵住的“根”部成员,最后回到首领那写满骇然与绝望的脸上。
“我想做什么?”
谏山幸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的杀意。
“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