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恩令”这种东西,理想情况下,最好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在整个村子的层面统一推行(虽然这种时机极其难寻)。
而如今,仅仅利用日足母亲的弱点在日向一家推行,的确会引起其他大家族的警觉。
但对于谏山幸而言,这并非坏事。
他的基本盘是星火岛,而非木叶村。即便这里有他的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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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梢头
奈良家除了药材生意,一向以“智囊”著称。
其中,奈良鹿胜,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总览全局,迅速稳定了西线对砂隐的战局,功勋卓著。
如今他已退休在家,族长之位传给了儿子奈良鹿久。
在“根”部被取缔后,波风水门返聘了奈良鹿胜作为最高战略顾问。
与转寝小春、水户门炎这类时常露面、参与具体事务的长老顾问不同,奈良鹿胜基本不露面。通常由火影直属的暗部将最高级别的战略情报送到他这里,他再根据情报和火影的要求,进行深度分析并提出建议。
日向家发生的事情,很快便被标记为“特级”,送到了他面前。
“唉……再来几次这种等级的情报,我这把老骨头可真要顶不住咯。”奈良鹿胜口中抱怨着,手上动作却一丝不苟,将情报卷轴端端正正地摆在了面前的特制案台上。
奈良鹿久在房间另一侧的案台后埋头处理日常情报工作,听到父亲的抱怨,只是抬眼看了一下,没有作声——自家老爷子嘴上抱怨,那眼神里明明是一副“兴致勃勃、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奈良鹿久皱了皱眉。
他察觉到不对劲,按照父亲的习惯,通常是边看情报边随口吐槽或分析,今天怎么如此安静?
他再次好奇地抬起头,却发现奈良鹿胜双眼正直勾勾地盯着手中的卷轴,脸上是他极少见到过的、近乎凝固的严肃。
“父亲,怎么了?”奈良鹿久问道。
奈良鹿胜没有立刻回答,直到看完卷轴最后一点内容,才缓缓放下。他仍旧没说话,而是直接将卷轴递向儿子。
“给我看这个,不合规矩。”奈良鹿久摇了摇头。
“哪来那么多废话?”奈良鹿胜不由分说地将卷轴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罕见的不耐。
奈良鹿久叹了口气,只得接过,开始阅读这份让父亲都眉头紧锁的报告。日向家事件的整个过程,包括那个关键的“推恩令”式命令,都被详尽记录。
“好家伙!”奈良鹿久目光急闪,“这是谁的手笔?长老团?”
“任务执行者,是谏山幸。”奈良鹿久沉声道。
“真是少见……”奈良鹿久喃喃自语,忽然露出一丝苦笑,“谏山队长竟然能和长老团那边……达成一致?”
“是啊,”奈良鹿胜慢慢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台,“他们竟然……能够达成一致。”
奈良鹿胜:“那么……你有什么想法?”
奈良鹿久皱起眉头:“这样做,会引起其他家族的警觉吧?”
“是啊。”奈良鹿胜点了点头,目光却有些飘忽:“还有呢?”
奈良鹿久继续说道:“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日向一族会和村子越来越紧密,其他家族反而可能会疏远村子……”
“还有么?”
“嗯?父亲是想问应对策略吗?是站在木叶方面还是其他家族方面?”
奈良鹿胜张了张嘴,他其实想要问——你觉得谏山幸在其中扮演着一个什么角色?
但还未开口……
家中的侍者突然传来消息:一名叫做谏山幸的忍者求见。
“……算了,没什么。”奈良鹿胜目光微闪,没再就刚才的话题与儿子深入探讨。
毕竟自己已经老了,有些事情,还是少参与为妙。
儿子这边,能够自己悟到,那便是他的机会;如果悟不到……或许也不算坏事。
作为木叶大局观最好的几人之一,奈良鹿胜几乎立刻意识到了日向毅所指出的问题核心——此法定会引起其他家族警惕。
而作为木叶最熟悉谏山幸行事风格的几人之一,他更进一步想到了一个更深的可能:
万一……这本身就是谏山幸想要达到的效果之一呢?
此时,谏山幸的突然拜访,更是加剧了他的这种猜想。
“这家伙……该不会是来‘灭口’的吧?”奈良鹿胜自嘲般地低声笑了笑。
日向毅想得不错。
通过此事,木叶固然能进一步绑定日向一族,但其他家族势必心生警惕。处理不当,很难说是赚是赔。
但最关键的一点在于,假如将来某天,木叶站在了谏山幸的对立面……那么作为此事的“执行者”,日向一族与谏山幸的这层特殊关系,必然会被木叶高层重新审视,甚至对日向一族也心生猜忌。
届时,木叶可能陷入一种尴尬境地:因日向一事,已让其他家族离心;又因猜忌日向,而不敢完全相信对方……
这会导致木叶的实力无法完全发挥……
当然,也不排除木叶的管理层,也就是水门在数年甚至十数年间,将这一系列连锁问题完美解决。
终归是……各凭手段罢了。
其他人或许想不到这么远,但谏山幸确信,如果说此刻的木叶,有谁能够在这个时间点,就意识到后续种种复杂影响,甚至隐约察觉到谏山幸对木叶可能存在的某种长远防备,那么奈良鹿胜肯定要算一个。
所以,在临行前,谏山幸要来见他一面。
既是探探口风,也想明确这位老者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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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之国,某处阴暗的地牢。
与日向一族祠堂下干燥的密室地牢相比,这里的环境明显更加潮湿阴冷,水汽弥漫,再严重一点,怕不是就要达到【水牢】的标准了。
小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静坐在角落。
她的手腕上戴着两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黑色镣铐,上面刻印着若隐若现的封印术式,压制着她的查克拉。
“咔哒。”
远处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脚步声由远及近……
最终站在牢房外的,是面色复杂的弥彦,以及低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任何表情的长门。
小南缓缓张开眼睛,看着已经有段时间不见得的两位挚友。
这几个月的分别,三人之间的陌生感远比小南想象中还要严重。
“小南……这是我们建立起来的规则,所以必须要遵守……”弥彦说道,像是对小南说的,又像是对自己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