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日向毅看来,简直是迂腐不堪、竖子不足与谋!!
什么才是为了日向家?
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才是为了打破这腐朽的牢笼!
如此极端的宗分家制度,将家族的未来完全系于寥寥数人的血脉之上,抗风险能力何其脆弱?
日向一族若要长久兴盛,改革势在必行。
一族才多少人?能出一个天才已是万幸,却因出生在分家,从三岁起前路便被彻底锁死!
“不过好在……”日向毅心中叹了口气,“我早就知道,日向日差……你成不了大事。”
他缓缓说道,仿佛自言自语。
下一刻,异变陡生!
陆续有人脸色大变,控制不住地瘫软在地。
日向日差亦是如此,身体晃了晃,勉强以手撑地才未倒下。
“怎么回事?是毒吗?!”慌乱的议论声纷纷响起。
日向日差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周围燃烧的烛火。
如此大范围的中毒,最可能的媒介便是这弥漫全场的烟气了。
他看向日向毅,却见对方、老夫人以及老夫人身边的护卫皆神色如常,显然事先已服用了解药。
“日差……我给了你机会,是你没有把握住……”日向毅叹息般说道,声音清晰回荡在寂静下来的大堂,“日差出不出手,都无所谓……日足,只要你来了就可以了。”
他看向勉强站在那里的日向日足,一字一句道:“这种毒,不仅能让人浑身无力,更会彻底瘫痪你体内的查克拉流动。换言之,失去了查克拉,你连发动‘笼中鸟’也做不到。”
然而,即使面对如此局面,日向日足的脸上却仍旧是平静无比。
“日向毅,身为分家,你竟然向宗家下毒?”日向日足声音沉重,带着凛然的质问。
哪怕日向毅真的政变成功,也要背负这悖逆弑主的罪名一生!
“日向日足……”日向毅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了极大的力气,才将积压已久的情绪化作言语,“什么是宗家?什么是分家?你……就真的能算是宗家吗?”
是啊,如果此次政变成功,日向日满便会成为新的宗家,娶妻生子,传承血脉。
而日向日足一脉,则将被打上“笼中鸟”的烙印,如同日向日差一样,沦为新的分家。
另一方面……在日向毅这一辈,即日向日足父亲的同代人中,日向毅本人才是嫡长子。
只是因某些不为人知的缘由,他才被贬为分家。
旁人或许可以质疑日向日满非嫡长子却能觊觎宗家之位,但日向日足他们一家却最没有资格以此说事——因为他们的父亲,当年同样并非嫡长子。
日向毅看向老夫人。
按照他们事先的协议,此刻老夫人身边某位忠心耿耿的侍卫,会因“长期以来在日向家遭受不公”而“情绪激动”,“失手”刺死日向日足。其他事日向毅都可亲自出手,唯独这最后一击,他绝不能碰。
老夫人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身边的某个侍卫。
侍卫挑了挑眉,随后又点选了两人。三人一同,朝着勉强站在那里的日向日足快步冲去。
“住手!”
一声厉喝,议事厅的大门被强行撞开!
挺着大肚子的日足夫人,带着大量脸上蒙着面巾的日向族人冲了进来。
面巾或许是为了遮挡容貌,更可能是为了防护毒烟。
显然,日向日足也留了后手!
日向毅一见便明白了——自己派去控制日足夫人的手下已然失败!而且,日足定然是将“笼中鸟”的控制秘法教给了他的夫人,这才能让如此多的分家族人听从她的号令!
日足夫人冲进来后,迅速扫视全场,随即却是一愣。
实际上,不仅是她,在场的许多人也都愣住了。
因为从老夫人身边冲出的那三名侍卫,并未扑向日向日足,而是将刀锋架在了日向毅的脖颈上!
日向毅?!!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冰冷触感,瞬间反应过来的日向毅,气极反笑!
他第一反应是,定是老夫人在最后关头又犯了优柔寡断的老毛病,终究不忍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杀手。
愚蠢!!
但紧接着……一股更深的寒意攫住了他。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老夫人身边的另一名侍卫——既然深知老夫人的脾性,日向毅又岂会没有后手?这名侍卫,正是与他志同道合、安插在老夫人身边的“自己人”。
可此时此刻,这人竟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仿佛与他毫不相干。
不对劲!
如果只是老夫人临时变卦尚可理解,为何连这个“自己人”也背叛了?!
就在场面陷入诡异僵持与沉默时,端坐于上的老夫人,缓缓开口了。
“兄长,”她的声音异常平静,“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了。”
她看向被刀架住的日向毅,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波澜:“纵使日足确有对日满不利之心,你也不该用这等激烈悖逆的手段。”
随后,她又看向瘫软在地的日向日足,带着一种痛心与训诫的口吻:“日足,我知道你对日满心怀不满。但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对自己的弟弟下此毒手。”
日向日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位忽然显得极为陌生的母亲。
接着,老夫人转向始终静立一隅的谏山幸,脸上露出一丝略带尴尬的笑容:“家门不幸,让谏山阁下见笑了。”
“老夫人……言重了。”谏山幸表情肃穆,甚至可以说是比平日里任何时候都要显得郑重其事。
最后,老夫人的目光缓缓扫过堂内堂外所有的日向族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实际上……关于日向家宗家与分家这积弊已久的矛盾,我的丈夫在世时,便早已有意着手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