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
老族长在世时就想要着手解决“笼中鸟”?
在场没有任何人听过半点风声——包括亲儿子日向日足、亲大哥日向毅。
但老夫人为何说得如此肯定?
日向毅心念急转,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笼罩了他——在自己的计划里,似乎混入了某些计划外的、不受控制的“杂质”。
老夫人继续说道:“日向一族,不是哪一个人的日向一族,而是全体族人的日向一族。只有全体族人同心协力,才能让家族走得更远。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做母亲的,有很大责任——我没有按照传统办事,给如今的局面留下了隐患。”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日向日满。
老夫人所说的“没有按传统办事”,显然是指至今未给日满打上“笼中鸟”咒印。
那么,她此刻重提此事,意欲何为?
难道是要当场补上这个“缺憾”?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老夫人话锋一转:“我之所以产生这种想法,没有急于给日满种下咒印,是因为……我的丈夫在世时,实际上已经在准备逐步取消‘笼中鸟’制度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日向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愚蠢!愚蠢至极!他在心中疯狂咒骂。
是的,取消“笼中鸟”也正是他内心深处、从未宣之于口的终极目标。
但这目标绝不该以如此儿戏、如此轻率的方式喊出来!
这东西难道是喊一句口号就能实现的吗?
你以为分家之人会仅仅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许诺,就冒着被咒印瞬间抹杀的风险,倒向你吗?
简直是蠢不可及!
甚至连你身边的护卫都……
等等!
日向毅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极其荒谬,却又瞬间让他通体冰凉的念头:
难道说……
另一边,日向日足在听到母亲那番“天真”言论的瞬间,几乎要忍不住叹息——母亲,终究还是那个在政治上幼稚的母亲。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尤其是妻子带来的那些“生力军”。
这些人都是分家,额头上都有“笼中鸟”。
他们渴望解放吗?当然渴望。但他们此刻敢违抗自己这个宗家族长吗?绝不敢。
只要咒印还在,他们的生死就捏在自己一念之间。
母亲的许诺终究还只是许诺而已……
【笼中鸟】是无解的!
日向日足皱了皱眉,再次试图调动体内查克拉。
他预想过日向毅可能用毒,也提前服用了解毒丸,却未料到对方所用的毒竟如此霸道,自己的准备几乎毫无作用。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始终静立的谏山幸,甚至怀疑这奇毒是否就源自这位医毒兼修的顶级医疗忍者。
就在此时,一名日向族中的老人突然开口:“家门不幸,竟发生这等兄弟阋墙、母子相疑的事!日向一族的脸面都丢尽了!我提议,在事情彻底查清、家风得以肃正之前,族长之权,暂由老夫人代掌。日足、日差、日满,你们三人,都需好好反省!”
不少人立刻意识到,老夫人的真正目的,恐怕正是借此机会,收回日向一族的最高权柄。
但这个想法,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仅凭几句话?
然而,就在这念头刚浮起的刹那——
老夫人身边的那几名贴身护卫,动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抬起手,缓缓解下了自己额头上常年缠绕的绷带。
紧接着,所有人的心脏都仿佛停跳了一拍!
包括日向日足、日向日差,还有被刀架住的日向毅。
因为,那几名护卫光洁的额头上,原本应有的“笼中鸟”咒印,已然消失无踪!
这几名护卫,在场许多人都认识,是彻彻底底的分家。
可那被视为宿命、无法抹除的咒印,不见了。
看着这一幕,所有分家成员,包括日足夫人带来的那批生力军,全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但紧接着……
“白眼!!”
一时间,反应过来日向族人打开了白眼,想要看看这是不是某种幻术,这几名护卫是否是替身?!
但……
货真价实!!!
整个议事大厅,死寂一片。
唯有烛火噼啪作响,以及无数人骤然变得粗重、难以置信的呼吸声。
“笼中鸟”之所以能如此绝对地控制分家,除了其可怕的威力,更核心的原因在于——它被公认为无解。
一旦刻上,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正因这“绝对无法破解”的特性,分家才被视为永无翻身之日,老夫人才会顶着巨大压力,不肯给日满刻印。
但现在……它被解开了。
只听老夫人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漫长等待终于得以宣告的沉重与释然:
“这,就是我丈夫……没来得及完成的成果。现在,终于能够展现在诸位面前了。”
局势,彻底变了。
如果老夫人真的掌握了“笼中鸟”的解法,那么她之前所说的一切,就绝不再是空泛的画饼。
在此时此地,甚至可以说在整个日向一族,老夫人将毫无疑问地获得绝大多数分家族人的狂热拥戴。
“不可能……”日向毅失神地喃喃自语。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弟妹了。
以她的心性和能力,如果真掌握了这种方法,早就鲁莽行事,断然不会隐忍谋划至今,等待这样一个时机。
是谁?她的背后,究竟站着谁?!
日向日足的脑海中几乎立刻闪过了同样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