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初见杀”:世上不乏奇诡忍术,多少强者因不了解冷门招式而殒命于弱者之手。
从刚才的情形看,那把伞的控制效果并非幻术,但显然需要巨量查克拉支撑。
对方利用鲛肌从他这里窃取查克拉,才得以维持如此规模与时长。
即便身处绝境,干柿鬼鲛仍凭本能思考着破解之法——他确实是一名优秀的忍者。
“啪!”
谏山幸将鲛肌重新放回干柿鬼鲛肩上,露出与平日无异的笑容:“干柿君,谢谢你的帮助。”
虽不知对方为何留自己一命,但干柿鬼鲛明白今日算是保住了。回想起前几日对这位“水岛前辈”的评价,他只觉可笑。
“不用客气。”干柿鬼鲛咧了咧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水岛前辈。”
这一声“前辈”,他叫得心服口服。
谏山幸微微颔首,转身面向如雕塑般僵立的众家臣。
然而直至此刻,这些家臣对谏山幸仍无太多畏惧。
他们之所以震惊,主要是因忍者同时脖颈喷血的场面太过骇人。至于制造这场面的谏山幸——
一来他们未见其出手,二来长久以来对忍者建立的优越感根深蒂固:再强的忍者,也不过是当权者的工具!
“反了!反了!!!”北田的声音尖利刺耳。
他双眼赤红地指着谏山幸,怒喝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竟敢在此动手!误伤大臣该当何罪!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向你们水影问责!!”
这番话让不少人回过神来,包括沧月雄一。
他面色铁青地看着林檎飞鸟的尸体,眼中满是不屑——就这?
除了佣金之外,平日赏赐不少,真动手时却死得不明不白!
他阴沉地望向谏山幸,心知夺权之事需从长计议。
随即,他撞上谏山幸投来的目光。
沧月雄一挑了挑眉。
他厌恶这忍者的眼神,但比北田更清楚:权力建立在力量之上。
至少在这间屋子里,现在这个叫水岛津的忍者才是最高权力的持有者。
因此,尽管他内心憎恶,并决心日后加倍报复,却绝不会像北田那样口无遮拦。
万一呢?自己何等身份?只要活着,就有执掌水之国最高权力的机会,何必此刻涉险?
然而……
“夫人。”谏山幸轻声唤道。
“什么?”沧月留美刚从震惊中回神。
“有件事还请见谅。”
沧月留美侧首望去。
因跪坐姿势,她正以仰望的姿态看向身后的谏山幸。
谏山幸原本注视着沧月雄一,此刻垂眸,居高临下地与她对视。
“方才动作可能大了些,误伤了些人。还请见谅。”
不知为何,当她以这般姿态仰望此人,回想他刚才干脆利落地挡在身前、以碾压之势解决众忍者时,呼吸竟有些急促。
但她很快定下心神——谏山幸沉稳的语调让她清醒过来。
她重新坐正,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家臣。
站在身后的谏山幸,让她整个后背仿佛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暖暖的,痒痒的。
沧月留美深吸一口气,竭力让声音保持镇定:“不碍事的。”
她缓缓说道……
“噗!”
“噗!”
“噗!”
三声轻响!
泽耕、北田——以及沧月雄一!三人心口同时爆开血雾!
这绝非“误伤”,而是谏山幸在得到沧月留美回应后的当众出手。
这一下——比刚才瞬杀忍者带给家臣的冲击更大!
他下手了!作为“工具”的忍者,竟毫无顾忌地对权贵出手?!
等等……若连这三位都敢杀,那自己呢?
一瞬间,幸存者噤若寒蝉。
濒死的三人中,北田与泽耕惨嚎起来——他们呼喊护卫、哀求医生,对谏山幸咒骂,向沧月留美求饶……
最终,随着体温流逝,在死神逼近时毫无体面地痛哭。
原来面对死亡,他们两人的反应……并无不同。
沧月雄一的眼中闪过一丝不信……
他和那些家臣的身份又不一样!
他完全没有想过谏山幸会对他出手,敢对他出手,。
他看着对方……
对方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慌乱,似乎杀死自己和拍死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他甚至没有任何的动摇……
他也感受到了体温的逐渐降低……
他也看到了泽耕和北田的丑态。
相对来说,沧月雄一显然更加镇定。
从对方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
但是……
他的目光从沧月留美、以及世子身上扫过。
濒临死亡的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嘲弄……
这个忍者和他们之前接触过的所有忍者都不一样。
这愚蠢的女人真的觉得,借由这名忍者的力量登上了大名的宝座,就能高枕无忧了?
可笑啊!
你们根本不知道,当工具有了自己的思想,会变得多么可怕!!
可惜……
我是见不到了……
“……”沧月雄一缓缓低下头,直到咽气,都没有发出一声。
“啊!”
一声惊呼!
直到此时,那位八岁的世子仿佛才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
看着满眼的血污,惊悚不已。
沧月留美立刻凑过去安抚……
而谏山幸……
只见他又怀里又掏出了三个卷轴……
直接打开扔到了地上,然后对沧月留美,以及在场的众人说道:“这是三人这些年贪污受贿,出卖国家利益的证据。”
“哎~”
谏山幸叹了一口气:“我们水之国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和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么才能搞好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