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柿鬼鲛只觉全身麻痹得厉害,肌肉僵硬得甚至无法倒下。
“水岛,不要妄动!”林檎飞鸟亮出兵刃喝道。
当然,这话纯粹只是为了稳住对方——他心知肚明,被沧月雄一视为眼中钉的水岛津,今日必死无疑。
谏山幸却不慌不忙,伸手探入怀中。
这个动作立刻让以林檎为首的忍者们警惕起来。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不要紧张。”
说着放慢动作,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
作为雾隐村上忍,林檎飞鸟一眼认出——那确实是元师的笔迹。
谏山幸缓缓从信封中抽出信纸,在众人面前展开——主要是展示给林檎飞鸟。
“这是长老的密令。”
林檎飞鸟瞳孔猛地一缩。
真正让他震惊的是信中的内容:按照元师这道命令,水岛津在此次冲突中即便伤及同村忍者,也能最大程度免于处罚。
此时对方亮出这封信,意图再明显不过——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
他原本打算先将对方骗出去再下杀手,毕竟忍者的战斗,如果误伤到了现场水之国的高官,对于他来说反而不妙。
没想到“水岛津”竟然从一开始就没想要和他们善了!
这么刚烈吗?!
但即便如此,林檎飞鸟仍不担心,此种情况他也早有预案!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刹那,却猛然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
实际上,站在谏山幸身后的干柿鬼鲛虽然身体麻痹,感官却未被蒙蔽。
他看得清清楚楚:在水岛津展示密信的同时,已然发动了幻术。
幻术的成功率,除了取决于施术者对查克拉的精细操控和幻术本身的等级,另一个关键因素在于它对受术者认知的改变程度。
越是违背常理,越容易被识破。
而眼前的水岛津使用的幻术等级虽不高,却凭借精密的查克拉操控,以及对认知的微小调整——仅仅是顺势引导对方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密信上——竟产生了奇效。
就在林檎飞鸟注意力被转移的瞬间,谏山幸倏然转身。
干柿鬼鲛眼睁睁看着对方握住了自己背后的鲛肌。
直到此时,干柿鬼鲛心中不由一喜——鲛肌与其他忍刀截然不同,若非它认可之人,哪怕靠近都有危险,更别说徒手握住。
他已能想象对方鲜血淋漓的模样。
然而让干柿鬼鲛错愕的是,预想中鲛肌的反抗并未发生。
相反,当忍刀被抽离时,它竟从他身上狠狠吸走了一大股查克拉!
即便以他那海量的查克拉储备,被如此抽取后仍感到一阵虚脱。
“这畜生……”干柿鬼鲛嘴角抽搐。
他绝不相信谏山幸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驯服鲛肌。
即便有问题,也肯定是在他接手鲛肌之前就已埋下!
……
不,不一定……
感受着身体的僵硬,他意识到结论不能下得太早。
正如自己中毒却全然不知何时中招——虽然对方提及“中午的鳗鱼饭”,但这很可能只是烟雾弹。
“必须想办法动起来……”干柿鬼鲛努力调动查克拉,试图通过加速代谢来解毒。
只要不是当场毙命的剧毒,他就有信心化解。
另一边,回过神来的林檎飞鸟见谏山幸已取下鲛肌,立刻打出手势:两名忍者护住沧月雄一,其余人后退半步。
这会议室空间有限,鲛肌攻击范围又广,最稳妥的策略便是围困消耗。
谏山幸缓步上前,挡在沧月留美身前。
留美仍保持跪坐姿势,身体僵硬,甚至微微颤抖,但看着那道毫不犹豫挡在前方的背影,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
都知道英雄救美老套,但倘若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作为当事人谁又能够做到内心毫无波动呢?!
“大胆!”
两个几乎重叠的声音响起——是威严老者泽耕与最先跳反的北田。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而此刻泽耕的威严却未能震慑北田。
事实上,当泽耕提出让沧月雄一担任摄政大臣时,他在众人心中的威严金身便已破裂。
这老小子,平日装得道貌岸然,结果早被收买了!
北田如有了靠山的恶犬,冲着谏山幸吼道:“大胆!区区一个忍者,敢在众位大人面前动武?你们水影就是这样教导你们的吗?你——”
北田的话戛然而止。
不光是北田,林檎飞鸟也感到全身骤然僵硬——
只见谏山幸将背后那把伞随手抛出。
在干柿鬼鲛被吸走的庞大查克拉驱动下,这把看似平平无奇的伞瞬间扩张,竟将整个会议室笼罩其中!
一种怪异感攫住了所有人。
按这房间的高度,伞扩张到如此规模早该撑满空间,可此刻房间仿佛凭空拔高无数倍,众人抬头所能见的,唯有这把伞——不,不对!
有人仰首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星汉灿烂。
伞底化作了浩瀚星空,银河垂落。
片刻长生撑花!
凝望着这片景象,一股“我本渺小”的慨叹充斥每个人的心头。
林檎飞鸟想要行动,却发觉思绪虽能运转,身体却如被封在冰中,动弹不得。
“咔——”
鲛肌绷带的缝隙间,倒刺根根暴起。
下一刻,谏山幸如闲庭信步般迈出,鲛肌横扫而过,倒刺精准划开敌人的喉咙。
“动起来……快动起来!”林檎飞鸟不知这究竟是忍术、幻术还是特制忍具,只能拼命尝试调动查克拉,干扰对方的操控。
然而——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轻轻响起。
……
当【片刻长生撑花】被谏山幸收起,整个空间才恢复正常。
对拥有查克拉的忍者而言,刚才的感觉如同身体被某种力量镇压,思绪却不受影响;但对在场的普通人来说,那一瞬仿佛时间静止——他们只看到谏山幸开伞与收伞的动作。
然而就在伞收起的刹那——
“噗!噗!噗!”
原本与谏山幸对峙的忍者们脖颈处突然血雾喷涌!他们下意识地捂住喉咙,却无济于事。
“扑通!扑通!”
忍者接连倒下。
林檎飞鸟捂着脖子,望向谏山幸的眼神充满惊恐。
他喉间发出漏风般的“呵呵”声,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颓然倒地。
现场只剩谏山幸一名忍者……
不,还有一个。
谏山幸转身,从沧月留美身旁走过,来到仍僵立原地的干柿鬼鲛面前。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干柿鬼鲛第一次感到脑子不够用了。
水岛津——不就是一个空有经验、正面战力平平的普通上忍吗?他刚刚展现的实力又是怎么回事?
干柿鬼鲛很清楚,若对方愿意,自己刚才也能一并被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