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让争执的双方顿时安静下来。
即使依旧相互怒视,却无人再敢出声——可见发言者在家臣中的威望。
这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年男性,单从外貌看,他恐怕是在场最年长的人,甚至与刚过世的大名孰长孰幼都未可知。
此人名为泽耕,在水之国政坛的地位,犹如元师之于雾隐村。
老人刚毅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连沧月留美和沧月雄一也无法令他的表情有丝毫变化。
世子与他对视一眼,便承受不住压力低下了头。
“北田,你好大的胆子!”泽耕怒喝一声。
方才还显得颇为硬气的北田,被这一喝吓得浑身一哆嗦。
“你想干什么?你这与篡位有何区别?!”泽耕继续斥道。
沧月雄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
下一刻,泽耕的目光转向了他:“雄一大人,对于北田的提议,你怎么看?”
“我知北田阁下是一番好意,全为水之国着想,但恕我不能从命。”沧月雄一笑了笑,语气诚恳:“正如泽耕大人所言,我若接受,与篡位何异?将来有何面目去见我的兄长?他可是我的至亲啊。”
泽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对众人道:“雄一大人深明大义,其胸怀连老夫也深感佩服。”
沧月留美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至此,她终于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
而谏山幸从泽耕这个老登开口的那一刻起,就已觉得不对劲。
不过……有反转的戏码才精彩,不是吗?
只听泽耕继续说道:“老夫知道在座各位都是水之国的忠臣,心系国家稳定。既然如此,我看这样:大名之位自然由世子继承,此乃正统!但我提议由雄一大人出任摄政大臣,辅佐世子。诸位意下如何?”
泽耕在水之国威望素著,加之有北田先前冲锋陷阵,此时众人听到他的提议,竟无人反对,似乎都认为这是可接受的方案。
然而自始至终,几乎无人理会沧月留美的意见。
原本与她有约的几位家臣,此时触及她的目光也都纷纷避开——眼前的局面显然已让他们内心动摇,而这种变化绝对不利于沧月留美。
看着这些墙头草,沧月留美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这怒火之下,隐藏的是她绝不愿示人的心虚与恐惧。
若不是还能感受到身后那道平静的视线,她此刻恐怕早已放弃。
但……还有机会!
沧月留美突然开口:“我儿虽年幼,但天资聪颖,自幼在大名身边耳濡目染,处理政务并无大碍。摄政大臣之事,不妨容后再议。”
既然无人为她发声,她只能亲自上阵——她想用“拖”字诀!
明眼人都清楚,一旦沧月雄一坐上摄政大臣之位,再想让他交权无异于天方夜谭。
然而……
“闭嘴吧。”
沧月雄一连伪装的笑容都懒得摆了。
他不屑地瞥了沧月留美一眼,沉声道:“我兄长虽年事渐高,但一向身体康健!何以自你这妖妇进门后,他便每况愈下?依我看……分明是你害死了兄长!我未问你的罪,已是看在亡兄面上,此地哪有你狂吠的份?!”
沧月留美脸色瞬间惨白,复又涨红,她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正当她欲反唇相讥时,沧月雄一冷笑一声:“我虽不知你是如何杀了雨波白羽,但若你以为掌控了雨波家就能与我谈条件,简直是井底之蛙!林檎!”
他大喝一声,雾隐村上忍林檎飞鸟应声现身。
“你来告诉这妖妇,她的雨波家现在如何了?”
“是!”林檎飞鸟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在谏山幸脸上稍作停留后朗声道:“雨波家图谋不轨,意图造反,已于今日上午被全部剿灭!”
沧月留美第一反应是不信……
可看着沧月雄一那胜券在握的神情,由不得她不信。这一瞬间,
她只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
怎么会这样?!
倘若失去了雨波家,她还有什么依仗?
“来人!”
沧月雄一猛然起身,高大的身躯如山岳般压迫感十足。
数十名忍者瞬间现身会场,将众人围住。
“给我将这妖妇拿下!”他目光灼灼地盯住沧月留美,随即居高临下地看向她身后的谏山幸,厉声道:“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此时……
干柿鬼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谏山幸的身后。
他的手放在鲛肌的刀柄上,声音玩味:“水岛前辈,大局已定了。”
然而谏山幸似乎远比他想象中要轻松地多。
甚至……
他从谏山幸转过来的脸上,看到了那副与平日毫无二致的笑容——那个被干柿鬼鲛一直认为是刻意伪装的笑脸。
然而此刻,这笑容却在他心中掀起了巨大的不安!
“干柿,中午的鳗鱼饭……好吃吗?”谏山幸笑着问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干柿鬼鲛心头猛地一沉!他下意识地想向后撤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一软——
怎么可能?!
干柿鬼鲛内心震惊到几乎无法思考。他的体质异于常人,否则也不可能提炼出如此海量的查克拉。
而这庞大的查克拉量,正意味着他的精神与肉体力量都远超寻常忍者,普通毒素对他根本不可能起作用!
可现在……
自己……
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