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澳高尔夫球场。
晨光初绽,海风轻拂。
陈耀豪与利铭泽漫步在第7洞球道上,白色小球在翠绿草茵间划出优雅弧线。
“陈生对中华煤气新厂址有何高见?”利铭泽挥杆后问道。
陈耀豪调整着握杆姿势:“我建议迁往新市镇。一来腾出北角、九龙的核心地块,二来新市镇地价适宜,可兴建更现代化的工厂。”
话音未落,小白球应声飞出,精准落在球道中央。
利铭泽赞叹道:“陈生对香港地产的远见,令人佩服。”
“香港地少人多,地产升值是必然趋势。”陈耀豪收起球杆,说道:“关键是把握时机。”
两人边走边聊,就像朋友间聊天那么随意。
“这一洞要小心右侧沙坑。”利铭泽提醒道:“上周沈弼就在这里栽了跟头。“
正当陈耀豪准备回应,身后传来爽朗笑声:“利生,这么早在指点后生?“
转身见贺红生信步走来,手持紫檀木球杆,腕间沉香念珠随步伐轻晃。身后跟着个戴宽檐遮阳帽的年轻女子,帽檐下露出几缕乌黑秀发。
“贺生。”利铭泽惊喜上前,说道:“真是巧遇。陈生,这位是澳门贺家的贺红生先生,这位是他的千金婉琼小姐。”
贺红生目光炯炯地与陈耀豪握手:“陈生,好久不见。你在九龙巴士这一仗打得漂亮!”
贺婉琼摘下遮阳帽,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英气的脸庞。
她主动伸手:“久仰陈生大名。方才看您开球,动作干净利落。”
她的指尖带着淡淡墨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利铭泽笑着补充道:“婉琼可是高尔夫高手,拿过全英业余赛季军。”
“利世伯过奖了。”贺婉琼浅浅一笑,转向陈耀豪时眼中闪着慧黠的光,说道:“那一定要要和陈生切磋几洞。”
陈耀豪知道,这位1962年出生的贺家千金,自出生就被视为幸运之星——正是那年贺红生取得澳娱经营权,建立起他的王国。
贺红生深信她天生带着旺财命格,自幼悉心栽培,如今已是贺家最受瞩目的接班人。
贺红生看着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刻意放慢脚步,对身旁的利铭泽低声道:“利生,让他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利铭泽会意地点头说道:“贺翁说得是。看他们聊得投机,是好事。”
前方,贺婉琼与陈耀豪并肩漫步在翠绿的球道上。
她正要开口,陈耀豪却温和地打断:“既然都是年轻人,不必这么生分。以后你叫我豪哥就好,我就叫你阿琼。”
“好呀,豪哥。”贺婉琼展颜一笑,眼角弯成月牙,说道:“我从报纸上看到,你还是个足球运动爱好者。”
陈耀豪望着她明媚的笑容,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好感。
他爽朗笑道:“虽然足球是普通人的运动,但绿茵场上的拼搏,那才是真男人的运动。”
“那下次豪哥踢球,我一定要去观战。”贺婉琼雀跃地说,马尾辫在晨光中轻快地摆动。
“欢迎之至。”陈耀豪颔首,心中暗忖:若有贺家这样的豪门人士参与,对推动香港足球运动发展必将大有裨益。
两人沿着球道边走边聊,从高尔夫技巧谈到校园趣事,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贺红生和利铭泽始终落后他们数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豪哥,你看那片云。”贺婉琼忽然指向天际,说道:“像不像一只展翅的凤凰?”
陈耀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朝阳映照下的云彩确实形似凤凰展翅。
海风轻拂,带着咸涩的气息。
陈耀豪注意到,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双平底高尔夫球鞋,显然是为了能与他并肩而行。
走在后面的贺红生与利铭泽相视一笑。
利铭泽轻声道:“看来年轻人很投缘。”
贺红生抚着手中的紫檀木球杆,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说道:“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但也需要创造机会。只是有些可惜呀。”
“可惜什么?”利铭泽转头问道。
“只是这个小子也是一个情种呀?”贺红生叹息道。
“情种?”利铭泽感到十分惊讶,这话不应该从他口中说出来。
…
…
葵涌4号码头
晨雾尚未散尽,码头上已响起集装箱吊装的轰鸣声。
陈耀豪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码头办公区,香江货柜码头公司负责人瓦伦立即迎上前来。
这位英籍高管今日特意系了一条印有和记黄埔徽标的领带。
“陈先生,欢迎莅临指导。”瓦伦用略带口音的粤语说道。
“瓦伦先生辛苦了。”陈耀豪与他握手时,注意到对方眼角带着疲惫,说道:“最近码头事务繁忙,你多费心了。”
瓦伦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陈先生,先去办公室喝杯咖啡,我向您详细汇报工作。”
“不必。”陈耀豪望向忙碌的码头,说道:“就在这里说。”
虽然起重机作业声此起彼伏,瓦伦见陈耀豪态度坚决,便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
“目前4号码头四个泊位已全部启用,但吞吐量仅达到设计容量的65%。”
然后他指着海面,继续汇报道:“您看,今天只有三艘集装箱船在作业。”
陈耀豪放眼望去,只见800米长的岸线上,仅有“东方皇后号“、“南洋快航“和“金山号“三艘货轮在装卸货物。
这与记忆中后世船舶排队等候的盛况相去甚远。
“我们的集装箱处理能力如何?”陈耀豪问道。
瓦伦指向一栋五层高的白色建筑,汇报道:“这栋综合大楼是我们的货运中心,每月可处理两千个标准箱。
但受限于香港地价,无法扩建更大规模的堆场。”
陈耀豪注意到,大部分箱体上都印着“中国远洋“的字样。
“零担货运的业务占比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