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确拒绝。”戴伟思语气平静却肯定,回答道:“他说,‘要停也是你们先停’。”
鲍富达冷笑一声,说道:“损人不利己,他图什么?屈臣氏就不亏吗?我不信!”
戴伟思沉吟片刻,谨慎地回答:“这一点……我们确实不确定。”
谈判破裂,陈耀豪毫不退让。
鲍富达深知必须尽快找出路——要么挽回损失,要么找人担责。
置地不可能一直填这个无底洞,而这口锅,也绝不能扣在自己头上。
他踱步至窗前,突然转身说道:“如果让供应商承担部分优惠成本,并且限制用券条件……你觉得可行吗?”
戴伟思微微点头:“可行。这样财报会好看很多,也能继续维持市场热度。”
“好,”鲍富达下定决心,指示道:“你负责推动,让牛奶公司尽快拿出具体方案。”
“我马上去办。”戴伟思转身快步离开。
鲍富达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视楼下车流如织。
虽然置地公司的盈利在中环的物业出租上,不是特别在乎零售业盈利多少。
但是商战从来残酷,他默默心想:这一局,他绝不能输,不然面子挂不住。
…
…
浅水湾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宽敞的客厅。
昨晚,陈耀豪就在这里休息。
清晨六点半,他准时起床,身旁的赵雅之仍睡得正熟,呼吸匀长,显然昨夜玩得尽兴,倦意未消。
她侧卧的身影在薄被下勾勒出曼妙曲线,肩颈线条柔美,腰身纤细,一路往下是自然而饱满的弧度。
长发散在枕上,衬得她睡颜更显恬静。
陈耀豪微微一笑,没惊动她,自顾自换上白色的练功服,走到临海的露台,一如往常地开始晨练。
蔡李佛拳拳风刚劲,步法沉稳,一个小时的练功让他大汗淋漓。
海风迎面拂来,带走燥热,也令人神清气爽。
他洗完澡走出浴室时,住家阿姨已准时将早餐摆上餐桌。
就在这时,赵雅之拖着慵懒的步子从楼梯上下来,一边打哈欠,眼角还带着惺忪睡意。
她穿着一身丝质睡裙,身材在轻柔面料下若隐若现,步履间自有种撩人的风韵。
陈耀豪望着她,唇角扬起,说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赵雅之走到他身旁坐下,声音软糯带着刚醒的哑,语气却俏皮的说道:“老爷都起床了,我这暖房丫环哪还敢贪睡?”
她边说边凑近,一双眼睛笑得弯弯,仿佛藏了许多蜜意。
“嗯,算你懂事。”陈耀豪轻捏她的鼻尖,说道:“快去洗漱,然后来陪我吃早餐。”
“知道啦,老爷。”她撒娇般地应声,起身时还不忘朝他眨眨眼,才脚步轻快地走向浴室。
早餐用毕,陈耀豪放下咖啡杯,对她说:“你去看看九月起床没?今天老爷心情好,有赏。”
他稍作停顿,眼底带着笑意,说道:“我陪你们去中环走走,逛逛街。”
今天他难得有空,打算带上儿子九月一起出门,趁这机会多陪陪他,也好好享受一下父子时光。
…
…
中环的上午,阳光和煦,街道上人流如织,繁华之中仍保持着都市特有的秩序与活力。
陈耀豪一手牵着蹦蹦跳跳的九月,另一只手自然地揽在赵雅之的腰间。
几位安保人员低调地随行在周围,时刻保障着他们的安全。
赵雅之身穿一袭素雅连衣裙,衬得身段愈加窈窕,一路吸引不少目光。
她却只是含笑依偎在陈耀豪身边,偶尔低头,温柔地为九月理一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爹地,我想去那家玩具店!”九月兴奋地指着前方灯光明亮的橱窗,小脸因期待而泛着红晕。
“好,今天都听你的。”陈耀豪难得纵容,大手一挥,俨然一副“千金散尽为儿欢”的豪气。
赵雅之在一旁轻笑,嗓音软糯带着调侃说道:“老爷这么宠他,不怕把他惯坏了呀?”
陈耀侧过头看她,眼里有光,低声回应道:“我也宠你,怎么没见你变坏?”
他手臂稍稍收紧,将她揽得更近。
赵雅之脸颊浮起一抹绯红,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波流转间娇嗔地轻拍他一下,却没有挣脱。
玩具店里,九月欢呼一声就钻了进去。
陈耀豪却不急,在店门外驻足。他从旁边精品店的橱窗里看中一条丝巾。
浅金色底,绣着细密的玉兰花,雅致不俗。
“试试这个。”他毫不犹豫地买下,亲手为她系上。微凉的丝绸轻贴她颈间,他指尖略带薄茧,动作却十分轻柔。
赵雅之微微仰首,任由他打理,目光软得几乎能漾出水来。
“老爷眼光真好!”她语气中洋溢着欣喜,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崇拜。
“配你正好。”他端详片刻,满意地点头。阳光洒落,她颈间那一抹亮色,愈发衬得人比花娇。
正在这时,一名推销人员走近,递来几张优惠券,介绍道:“先生、太太,惠康超市优惠券,满一百送20港币。”
“满一百送20?”陈耀豪微微一怔,这比百佳超市的优惠力度还要大。
他接过优惠券,问道:“这活动办了多久?你们这样送,不亏吗?”
“亏不亏我不清楚,反正老板定的。要我说,这钱发给我们当奖励多好。”
那地推人员打量了一眼陈耀豪身边的安保,似有些紧张,匆匆嘀咕一句:“都怪那陈耀豪,害我们还得出来扫街。”说完便快步离开。
陈耀豪低头细看优惠券内容,不禁失笑。
原来指定了特定商品,分明是营销套路,他仿佛有些小看了天下英雄。
他将券递给身旁的安保人员,不再多想,今天不是处理工作的时候。
之后,他们陪九月在玩具店挑选良久,最终买下一款大型航天模型。九月紧紧抱着盒子,高兴得一蹦一跳。
中午,陈耀豪选了一家临街西餐厅用餐。
就座时,赵雅之细心为九月铺好餐巾,又替陈耀豪斟上红茶,姿态温婉体贴,令他心中泛起些许小得意。
赵雅之的人生轨迹已彻底被他改变。
前世她是风光无限的女明星,这一世却成了甘于家庭、相夫教子的女子。
陈耀豪从未考虑让她们介入公司事务。
他深知,女性一旦尝到权力的滋味,很容易沉迷其中,再难回头。
恒基兆业的李大亨与夫人刘惠娟便是前例。
刘惠娟原是港姐,婚后生下三儿两女,本可安心享受生活,却在公司分家后逐步介入管理,以老板自居,最终与李兆基意见相左、感情破裂,分道扬镳。
阳光透过玻璃,轻轻洒落在这餐桌旁的一家三口身上。
九月叽叽喳喳地说着童言趣事,赵雅之含笑倾听,不时替他擦去嘴角的酱渍。
陈耀豪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静静望着眼前这幕。
商场中的杀伐之气,仿佛渐渐被这平淡温馨的时光熨帖抚平。
他想,或许这就是所有拼搏最终的意义。
当然,也是他重生一世,览尽春色,儿女遍天下,最终想要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