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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景见她应下,心头稍安,撸一撸她的秀发:“那你快去吧!别在这里耽搁了!”
叶丝容却微微摇头,拿起酒壶又给他斟了一杯韶华酒:“不急,等你吃完,这点时间,我们还是有的。”
窦景闻言,紧绷的神经似乎又松弛了一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沙哑道:“也好!”
说完,他彻底放开了手脚,一手飞快地夹起盘中最肥美的落日大鲤鱼鱼肉,另一手端起酒杯,将杯中醇厚的韶华酒一饮而尽。
他下箸如飞,风卷残云般扫荡着桌上的佳肴,仿佛要将这熟悉的味道连同生的眷恋一同吞下肚去,吃得心满意足,最后还满足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牢房内弥漫着浓郁的酒菜香气和他饱食后的满足感。
这时,叶丝容素手提起旁边一个温在小炉上的白瓷茶壶,动作优雅地倒了一杯清茶,递到窦景面前:“来,喝杯茶,消消食,解解酒气。”
窦景正觉得酒意微醺,食饱腹胀,顺手便接了过来。
茶水温热适口,他先是习惯性地茗了一口品了品,随即觉得通体舒畅,便一仰头,咕噜咕噜将整杯茶灌了下去。
一股清冽甘醇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带着丝丝凉意,冲淡了酒肉的油腻,让他脑子也为之一清。
“这茶不错!”窦景咂咂嘴,有些意外地看向叶丝容,“叫什么名字?以前好像没喝过这种味道。”
叶丝容看着他,平静地回答:“此茶有生津解渴、清心明目、提神醒脑、去腻消食等功效,名为‘香雪灵茶’。”
“香雪灵茶?”窦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随即猛地一愣,“茶?夫人,你哪里来的茶?而且……还是温的?”
他记得非常清楚,餐篮里只有酒菜饭食,根本没有茶具、茶叶,这牢房里更不可能有这些东西。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叶丝容抬起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个样式古朴、泛着温润光泽的银白色手环,其上似乎有细微的魂力波动一闪而逝。
窦景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低吼出来:“储物手环?!你新买的?!他们……尘家的人,怎么可能让你带着储物魂导器进来探监?!”
他太清楚这手环意味着什么!
任何监狱对待犯人,尤其是对他这种重犯,探监者携带的物品会被严格检查,绝不可能允许储物魂导器这种能夹带无数未知物品的东西进入。
叶丝容看着他这副惊骇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杏眸闪烁,戏谑道:
“你就没想过,这饭菜为什么是热的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透了窦景混乱的思绪。
对啊!
从地上一路到这地下的铁颚堡,就算放在储物魂导器里保鲜,时间流逝下也早该凉透了!
毕竟,储物魂导器内部空间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同步。
可眼前的饭菜,入口时分明还带着刚出锅不久的温度和镬气!
叶丝容无视他眼中翻涌的惊疑,平静地给出了答案:“这饭菜,是我借了这掘骨堡的后厨用具做的。”
午后到了之后,先跟叶秀心投入紧张的医护,下班之后得了空闲,想着窦景在这里伙食寡淡,便去后厨亲手做了这些。
窦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尘家不仅允许她自由进入这核心囚区,还允许她使用后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探视便利了!
除非……尘家对她的信任,或者她与尘家的关系,远超他的想象!
这个发现,瞬间冲击了他之前所有的判断和预设。
他喉咙发紧,干涩得几乎不成调:“你……你在为尘家做事了?”
叶丝容微微颔首,拿起桌上的空茶杯示意了一下:“可以这么说,这香雪灵茶…便是尘家的特产。”
窦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窦景的大脑飞速运转,消化这接二连三的冲击。
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那你这一身装束?!”
叶丝容姿态放松地向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声响:“我现在是尘家主母叶秀心的亲随。”
“叶秀心?!”窦景猛地瞪大眼睛,“叶丝容……难道……你和她……?”
一个更惊人的联想让他声音都有些发颤,难道夫人竟是尘家主母的族人?甚至是姐妹?
叶丝容轻轻摇头:“那倒不是。秀心主母出身天下名门海棠叶家的嫡女,身份尊贵,我们叶家不过有幸同姓‘叶’而已。”
“哦……”窦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随即又猛地意识到不对,“等等!你说你给尘家主母当亲随?!这种贴身护卫、心腹重臣的位置,怎么可能?!难道你的娘家……”
叶丝容迎着他的目光,右脚脚尖轻轻点了一下,优雅地叠在左腿上,坦然道:“不错,我叶家乃尘家麾下,位列高品之序的六品追随者家族。”
“轰——!”
窦景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心中那猜测终于被彻底证实,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黑色幽默感瞬间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