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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丝容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
窦景以为她还在犹豫,急切地继续道:“尘家联军在地下城的势力太强了,有大量的顶尖高手,固若金汤!”
“就算夫人你……你在外面有所布置,留了后手,面对这四大顶级世家的力量,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啊!”
“这太冒险了!我不能让你和彤儿为了我……”
他后面的话几乎含在喉咙里。
叶丝容终于彻底回过味来——原来窦景以为她这身打扮,是准备劫狱!
她看着丈夫那副忧心如焚、生怕她和女儿为他陪葬的模样,心底一时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脸上淡笑道:“老窦,这么多年夫妻,你应该知道,我不姓林,也不叫林正容。”
窦景咀嚼的动作顿住了,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这一点他当然心知肚明,当年他们的结合本就带着强迫与防备,夫人对他有所隐瞒,包括真实姓氏,他完全理解,也从未深究过。
叶丝容直视着他的眼睛,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吐出:“我本姓叶,名丝容。叶丝容,我是……”
“夫人!”窦景猛地打断她,神情骤然变得紧张无比,他警惕地再次瞥了一眼牢门方向,“多谢夫人在我临死前告知你的本名,为夫心领了,但此地隔墙有耳,万万不可再提你的家族!太危险了!”
他显然认为叶丝容此时吐露真名,是抱着必死决心与他诀别的前兆。
他深吸一口气,抓住叶丝容放在桌上的手:“夫人啊,你糊涂,你不该来的,更不该想着把你背后的家族也拉进这滩浑水里。”
“我当初让尘家‘保护’你,只是想先稳住他们,让夫人你有时间安排脱身,我只求……只求你看在你我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带着彤儿,立刻走!走得越远越好!隐姓埋名,永远别再回这天斗城的是非之地!……”
叶丝容的目光灼灼,牢牢锁住窦景的脸庞。
这目光太熟悉了,每当她内心真正不悦或对他感到失望时,就会这样看着他,看得他心底发毛。
“你觉得,”叶丝容平静的说道:“我是那种只顾自身安危,会抛弃丈夫独自逃命的……惜身之人?”
窦景被这目光和质问刺得心头一慌,连忙解释:“不不不!夫人你误会了!我怎么会这么想你呢?我窦景的夫人是何等人物,我比谁都清楚!只是……”
他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眼下这局势,硬拼是死路一条啊!留得青山在……”
叶丝容眼中精光一闪,打断道:“等等,你说‘临死前’?‘死’?你听谁说的?谁告诉你你要死了?”
窦景被她问得一滞,随即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指了指桌上的丰盛菜肴和美酒:“这……这难道不是尘家给的‘断头饭’吗?让犯人上路前吃顿好的……不是惯例吗?”
他甚至还带着点自嘲的苦笑。
叶丝容:“……”
她看着丈夫那副认真分析“断头饭”的模样,一时语塞,感觉所有的解释都堵在了喉咙口。
败给这个脑洞大开的家伙。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想扶额叹息。
窦景见她不语,以为她默认了,或者被说中了心事,神情更加黯然。
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就算……就算不是断头饭吧。夫人,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我毕竟是掘骨团副团长,手上沾了不少人的血,尘家……尘家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
叶丝容笑道:“呃……这倒也是实情。”
尘家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但怎么处置,却未必是他想的那样。
窦景听到她承认,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只剩下深沉的灰暗。
他用力握了握叶丝容的手:“所以啊,夫人听我的,走吧!带着彤儿远走高飞!我们夫妻一场,能留下彤儿这点血脉,为夫……为夫这辈子活过、战斗过、能得夫人垂青有过一段安稳日子,已是心满意足,此生……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