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用它。”格罗姆指了指那头老狮兽，“如果你的药剂真的有效，我会考虑你的提议。如果是骗局……”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不言而喻。
卡洛琳则不在意地笑了笑。
“奥拉。”
矮人接过药剂，大步走到老狮兽面前。他掰开狮兽的嘴，将整瓶药剂灌了进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老狮兽没有任何反应。
周围的兽人发出了嗤笑声。
“人类的骗术……”格罗姆刚要开口。
“呜……”
一声低沉呜咽从狮兽喉咙里发出。
它的身体开始颤抖，那是某种……悸动。
老狮兽猛地抬起头，然后——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在大厅中炸响。
那是壮年雄兽宣示领地的怒吼！
惊人的一幕随之发生。
那头原本步履蹒跚、了无生气的老兽，此刻昂首挺胸，尾巴高高竖起，开始在大厅中踱步。
那种眼神，他们太熟悉了。
那是家里种兽在配偶面前才会燃起的火焰。
它在寻找配偶。
它在渴求战斗。
它在宣示——我还活着！
兽人督军盯着那头试图发泄精力的老狮兽，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这只是样品。”
卡洛琳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沉默。
她很满意这种效果。
维林那个家伙虽然是个不懂风情的木头，但他搞出来的这些药剂确实有意思。
“这种药剂的核心功能，是延长魔兽的繁殖年龄，并缩短繁殖周期。”卡洛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正常情况下，一头座狼的繁殖年龄在五到十岁之间。服用这种药剂后，这个年龄可以延长到十五岁，甚至更久。”
她顿了顿，让众人先消化一下。
“更重要的是，它能让雌性魔兽的发情周期从一年一次，缩短到半年一次。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
格罗姆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头雌性座狼，正常情况下一生只能产下五到七窝幼崽。但如果繁殖年龄延长五年，繁殖周期缩短一半……
那就是十五到二十窝。
这是三倍的产量。
对于现在的万兽庭来说，这不仅仅是数字。
这是战争的希望。
“我要它。”格罗姆猛地站起身，“有多少要多少！你要什么？黄金？奴隶？还是魔兽皮毛？”
“那些东西，海地并不缺。”卡洛琳笑了笑。
她从怀中掏出一份羊皮纸卷轴，示意兽人侍者接过。
酋长打开，上面用通用语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
“我要的是万兽庭的态度。”卡洛琳双手抱胸，展现出商场女王的霸道，“第一，承认海地公国脱离神圣第二帝国，成为独立联邦。”
“第二，开放万兽庭的魔兽贸易权，海地将派遣炼金术士进驻，指导你们进行科学的魔兽培育——当然，核心技术归我们所有。”
“第三……”卡洛琳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之色，“我听说帝国南境的几个行省去年收成不错，囤积了大量的粮食。而你们的幼崽，似乎很缺吃的？”
格罗姆接住卷轴，目光扫过那些条款。作为一名活了五十年的老兽人，他并不蠢。
“你想让我们当你的刀，去捅帝国的屁股。”格罗姆冷哼一声，“人类，你在利用我们。”
“这是互惠互利。”卡洛琳纠正道，“帝国封锁了边境，你们买不到这种药剂。”
她顿了顿，“但我们可以组建空运编队，只要你同意，这种药剂就会通过空中航线持续供应到万兽庭——帝国的封锁，拦不住天空。”
格罗姆盯着卡洛琳看了许久。
南境那些囤积粮食的行省他们其实无所谓要不要抢不抢，他们又不喜欢吃那些“粒状草”。
但他明白这女人话里的含义——给帝国制造麻烦，足够麻烦的麻烦。
至于开辟第二战场？
对万兽庭来说，那不过是把原本就要打的仗，打得更有价值罢了。
最终，他重新坐回了王座上，豪爽地笑出了声。
“成交！”
……
三天后。
一只灰色信隼穿过云层，向着西北方向飞去。
在信隼的脚筒里，塞着一张散发着淡淡香水味的信纸。
【致维林：】
【在说正事之前，我必须抱怨一句——这个鬼地方的“王宫“简直是对文明二字的侮辱。地上铺的不是大理石而是碎骨，墙上挂的不是挂毯而是兽皮，空气里弥漫的不是熏香而是血腥味和某种我不想深究的体味。我那双限量版的高跟鞋已经报废了，这笔账记在你头上。】
【那个大块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对付。事实证明，只要抓住了男人的下半身，也就抓住了他们的脑子——无论这个男人长着人皮还是兽皮。】
【万兽庭已经同意签署协议。作为回报，我擅自做主，把你仓库里那批积压的‘次级狂暴药剂’和‘强效滋补剂’全都卖给了他们。价格嘛，也就是成本价的二十倍而已。】
【另外，我已经暗示那群野蛮人，帝国南境的粮仓里堆满了过冬的小麦。相信过不了多久，帝国的边境军就会有一场大麻烦了。】
【准备好接收第一批魔兽幼崽吧，我的大领主。这笔生意，我们赚翻了。】
【爱你的（涂黑）最牢靠的合伙人，卡洛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