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空中舒展身体,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宫廷舞会,而不是冲锋陷阵。
他甚至有闲暇调整落点,避开了下方数根长枪。
“咚。”
沃格尔轻盈落地,直接落入了拒马后方的人群中。
一名近卫骑士怒吼着挺枪刺来。
慢。
太慢了。
沃格尔甚至能看清对方眼角暴起的青筋和枪杆上的细微裂纹。
他侧身,抬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枪杆,顺势一送。
巨力直接将那名近卫骑士连人带枪撞飞出去。
“补位!快补位!”
黛安娜的声音在颤抖。
前几日都非常有效的拖延战术竟然被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打破,如果最为稳固的前两道防线就这样被破,那他们恐怕最多坚持到中午便会被赶下大桥!
数支预备队试图冲上去堵住缺口。
但面对这些奋勇而上的骑士们,沃格尔眼中只有跃跃欲试。
以往挥剑时那一点点滞涩阻力消失了,一种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通透感贯彻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一直被困在一个狭窄的躯壳里,而现在,躯壳碎了。
长期桎梏他的瓶颈在药剂冲刷下如薄纸般粉碎,沸腾的以太在他血管里咆哮,将他推上了五级巅峰,他甚至觉得自己隐约触碰到了那层六级“领域”的门槛。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空气粘稠得像水,而他是唯一的游鱼。
他随手抓起一名冲上来的王国近卫骑士,那身连人带甲超过三百斤的重量,此刻在他手里轻得像个布娃娃。
“太弱了。”
沃格尔呢喃着,五指抓住其肩甲,伴随着金属扭曲声,那由精钢打造的盔甲被生生抓出五道抓痕!
他将手中骑士砸向另一侧冲来的敌人,在那一瞬间,他全身都浸润在极致力量带来的愉悦之中。
这种愉悦感正在整座大桥上蔓延。
放眼望去,原本严整的战线像是块被重锤击中的玻璃,炸裂成了无数块。
近百名钢鳞骑士随着沃格尔凿入守军阵列。
塔盾被撞得扭曲变形,长矛被折断。
沃格尔深吸了口充满血腥味的空气,灰色瞳孔因为亢奋而缩成针尖大小,他盯着那些试图重新组织防御的军官,就像看着一群待宰羔羊。
与此同时,守军的防线也在不断崩溃。
那些没有飞跃的后排骑士,借着地行龙的冲势冲到了拒马前,纷纷挥出手中重剑。
“咔嚓”之声不绝于耳。
木制拒马在这些服用了药剂的怪物面前,脆弱得如同腐朽枯枝。
木屑纷飞,铁刺崩断。
仅仅几轮,拒马防线就被砍出了足以通行魔兽的宽阔通道。
大地在震颤,伴随着嘶吼,披挂重甲的地行龙撞入战场,与骑士们汇成了一股。
地行龙庞大的身躯冲散了阵型,钢鳞骑士们借势而上,手中利刃化作死亡旋风,每次挥剑都有一名骑士应声倒下,连惨叫都被淹没在蹄爪与兵刃的交鸣声中。
亚力克和兄弟们死守了三天三夜的防线,在这一刻,仅仅半个小时不到便彻底崩塌。
“我要杀了他们!”莱因哈特双目赤红,提剑就要冲向那绞肉机般的锋线。
“回来!你疯了吗!”黛安娜一把拽住对方,将这个失去理智的男人硬生生拖了回来。
“防线已经破了!所有人,立刻退守下一道防线!快!”
残存守军潮水般溃退,沃格尔一脚踏在联盟骑士的尸体之上,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力量。
他看着那些惊惧不已的身影,心中升腾起一种神灵俯瞰蝼蚁般的主宰感,并没有下令追击。
他只是发出了满足的笑声,仿佛主演着一场完美演出。
追杀?
不,不需要了。
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强大,如此……活着。
这已经称不上什么战斗了,这只是他的一处小小试炼场。